白日地下室总透出一抹静谧。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时,灯光短暂晃了一下。
沉秋兰抱着一篮干净的衣物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她熟门熟路地替玥颖换下囚禁时穿的衣服,替她梳洗、整理头发,动作细致,却始终掩不住眼底的心疼。
“夫人……”她低声唤了一句,声音微颤。
玥颖坐在椅上,由着她替自己梳发,神情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柔和的笑意。
“秋兰,你帮我一个忙。”
沉秋兰手一顿,立刻点头:“只要夫人吩咐,奴婢什么都做。”
玥颖抬眼,透过镜子看着她:“我要你出宅邸一趟。替我保下一个人。”
沉秋兰一怔:“……谁?”
“旧党的周廷深。”
这个名字一出口,地下室仿佛静了一瞬。
沉秋兰脸色微变,下意识压低声音:“夫人,家主与少爷如今正密谋清洗旧党,周先生正是名单上的人……”
“我知道。”玥颖语气平稳,“所以才要你去。”
她伸手握住秋兰的手,力道不重却稳得惊人:“除了保住他,我还要你暗中记录沉知衍与沉行舟的计划。每一次谈话、每一份名单,能留下的全留下。”
沉秋兰心口一紧,忍不住问出口:“夫人……您这是,决定与沉公馆为敌了吗?”
玥颖闻言笑了。
她摇了摇头,拍了拍秋兰的手背,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人:“傻丫头。我是在为沉公馆的未来着想,也是在为我们两个的未来铺路。”
沉秋兰望着她,迟疑不安:“可是夫人您被囚在这里……若是家主与少爷发现后怒极,对您动手,那该如何是好?”
她说到这里,声音都在发抖。
玥颖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施暴?”
她轻轻挑眉,语气竟带了几分戏谑,“哈哈哈……他们没那个胆子,顶多不停和我做爱吧?”
她站起身,拍了拍秋兰的肩,笑容灿烂又笃定:“那正是我最擅长利用的地方。男人都是精虫上脑的生物,顶多就是控制不住下面,想把我拐上床不停操而已。可惜啊,怎样做爱也无法做到女人的心,想要一个没有心的女人爱上他,何其困难?”
沉秋兰怔怔看着她。
玥颖低声补了一句,语气几乎是耳语:“放心,他们伤不了我。只会在我的诱哄下,一步一步地把自己逼进死局。”
她再次握住秋兰的手,眼神认真而坚定:“我说过的。我会带着你,一起坐到沉公馆真正掌权的位置。到那时,我们会成为这个宅邸的人上人!不要担心一时的逆境!”
沉秋兰眼眶一热,用力点头,反握住她的双手。
“夫人!奴婢一定使命必达,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玥颖笑着拍了拍她的肩,给她信心:“我相信你,秋兰,我们以往当家生子的岁月,都是彼此撑过来的生死战友,关键时刻,总是我们依靠前行!加油!”
沉秋兰含着泪,一步叁回头地往外走,临走前仍忍不住回头叮嘱:
“就算家主和少爷真的没对您施暴……可这样日复一日地不停跟您做爱,奴婢还是担心您身子撑不住……”
玥颖妩媚一笑,风情万种撩着头发:“哎呀,我的能力可强了,区区两个男人,不会难倒我的!”
沉秋兰被她的笑感染,终于破涕为笑,这才离开。
门再次关上。地下室恢复寂静。
玥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紧闭的铁门上,眼神一寸寸冷下来。
“等着吧。”她低声道:“沉公馆,很快就会是我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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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灯比白天暗了一阶。
玥颖已经分不清时间,只知道门再次被打开时,她全身条件反射地绷紧。
这次是沉知衍。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失控,也没有怒气冲冲。他甚至关门关得很轻。
“……廷深?”她下意识开口,又立刻闭嘴:“抱歉,日夜惦记他的安危,我担心说错了名字。”
沉知衍站在门边看着她,眼神静得可怕:“你现在连怎么叫我,都不知道了?一心只想着他?”
他慢慢走近,脚步声在地下室里格外清楚,面上恐怖冷笑:“周廷深现在被我和小叔布下了天罗地网,可能早死了,母亲您到底要多久才能走出他带给你的心动?”
玥颖坐着没动,背脊却僵硬:“你来做什么?”
沉知衍没回答,只伸手把灯调暗了一点。空气瞬间变得暧昧又压抑。
“我来确认一件事。”他语气很轻,“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我们给你那么多的时间,你心里是不是还记挂周廷深?到底什么时候,目光才能看向我们!”
玥颖冷笑:“你们不是早就替我选好了?”
沉知衍在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齐平:“那你为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