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摆设有多么让人惊恐,而是一种气场上的冷酷和残忍。
桐生纪彦还是那个桐生纪彦,但又完全不是那个桐生纪彦,他蜷缩在对面的椅子上,颤抖的样子让昭元一一也跟着恐惧。
询问开展的比她想象中要顺利的很多,听说只要有人问他就会这样讲一遍,一遍又一遍,仿佛只是一盘没有灵魂的磁带,按下开关就会开始不厌其烦的讲述。
桐生纪彦因为父亲得了重病需要大笔的资金来做手术,但是只是一个新人水手的他并没有能力支付得起这样一笔高额的医疗费用,正巧一次靠岸整修的时候,他在一家酒吧里听说有一个新开的赌场,里面有一个十三号桌,在那个桌子上赌博的人就会赚的盆满钵满。
一开始听说他只觉得十分奇怪,在一个桌子上赌博,必然有输才有赢,哪里可能全都赢呢,所以他也凑上去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然后得到了对方的回答——持有入场券的人才能在十三号桌上赢钱,每一晚十三号桌都会变换,所以除了有入场券的当事人以外没有人可以知道十三号桌是哪一个,如果恰巧碰到了十三号桌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至于说入场券应该怎么那到,那就是另一个秘密了。
酒馆的人说到这里便怎么也不肯接着往下说,桐生纪彦没有办法,他只是一个新人水手,这份工作还要努把力才能好好保住呢,靠着自己的本事脚踏实地的干活是没有办法快速得到那样一笔钱的。
于是他守在酒吧门外,等到夜深人静,那个讲故事的人终于从酒馆里出来,摇摇晃晃的与其他的酒友告了别踏上回家的路的时候,桐生纪彦便悄悄的跟了上去,直到走上一条偏僻的道路上时,一下从身后跳出,抓住那个酒鬼的衣领,将他的头按在水里。
“怎么样才能得到那个入场券!”
“什么什么入场券,我不知道啊。”
“就是你在酒馆里说的那个赌场和十三号桌的事。我劝你最好如实的告诉我,不然我真的会下手。”
他虽然嘴里说着痛下杀手,但是他的手和身体包括声音都在不停的颤抖,好在那个酒鬼已经喝了个烂醉,并不能感受到他的紧张,只是对鼻孔下的河水感到恐惧。
“放过我吧,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就是讲个故事,当作一个谈资罢了,我我我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要是我真的什么都知道,现在怎么还会这样一穷二白的,我在外面也欠了人家不少的钱啊”说着,他竟然自己先哭了起来,甚至醉醺醺的哭着还将自己的头向着水里扎了进去。
桐生纪彦一把将酒鬼捞了起来,扔到路边。
“你是听谁说的。”
“我,我是听我的邻居,他也像我一样欠了许多的债,但是有一天突然就还清了,然后他和我说了这个事情,我本来想让他也给我说一下怎么操作,但是他说,一晚上只有一个人能拿到入场券,所以要等他再赚一笔保证之后衣食无忧了再告诉我。
结果他就那样消失了,狗东西,肯定是不想告诉我所以跑掉了,当时说的时候信誓旦旦的样子,真是不讲义气,连他的妻女都直接抛弃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逍遥快活呢,真是个人渣”
酒鬼自顾自的就着那个姿势坐在路边,一副烂泥的样子不停的抱怨,桐生纪彦无暇顾及他到底说了什么,心里的失落和绝望让他感到窒息,不再看那个絮絮叨叨东倒西歪的家伙就要离开,然后他突然听到身后的人喊住了他。
“喂,白马场,那个会所叫白马场,但是不知道具体位置,其他的你自己找去吧,如果你拿到了入场券别忘了分享给我,你不是背信弃义的人渣吧。”
“知道了。”
得到‘白马场’这个名字之后他展开了搜索,最后终于在一个街角的地下室找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地方,招牌上的霓虹灯落满灰尘,已经坏掉了,不仅是不起眼,甚至不像是有人的样子,他步入向下的阶梯,有些失落的走到关着的门前,地下室的最下面好像有些漏水,在快到底的时候他的脚下一滑,撞到了铁门上,原本看起来紧锁的门竟然就这样被他撞开 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