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方面的神交耗去他太多精力。与清也微红的面色不同,他躺在柔软的榻间,脸色苍白得明显。
最后的时候,夜妄舟将温养好的神魂渡还给了她。加之此前神交的助益,清也的修为更上了一层楼。
她抬起手,试图将仙力还一部分给他。
却在碰到他额头前,被他捉住。
“不必觉得歉疚,你不欠我什么。”夜妄舟将她的手拢回身侧,声音里的情欲褪去,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爱你、助你,都是我甘愿,我不需要你偿还什么。”
清也却听得心口发涩,很不是滋味。
她活了数万年,自问不曾辜负过谁——除了眼前这个人。
清也抿了抿唇,顺着他的掌心,汇入灵光。
“我说了不必——”
这次是清也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她贴着他的唇角,轻轻啄了啄,轻哄似的道,“就一点点,好不好?”
夜妄舟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顺从地不再阻拦,任由那缕温润的气息,沿着掌心脉络,缓缓流入自己灵体深处。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夜妄舟握着她的肩头,将人稍稍推远:“可以了。”
唇齿间还留着彼此的气息,他的嗓音有些哑。清也睁开眼,稍作调息,浅浅舒出一口气。
清也从他身上下来,躺回原位,忽然道:“我没有喜欢过景曜。”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让夜妄舟微微一怔。他侧过脸看她。
清也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枚花钱,目光落在帐顶朦胧的影子上:“那日你在三生石旁看见我们,并不是真的要结契。”
夜妄舟记起来了。
那是他才成鬼王时发生的事。
久等地府不见人来,夜妄舟心中就隐约猜到,清也或许已经归位重返仙界。于是那日,他敛去声息,悄悄变作寻常散仙的模样,混入了天界。
谁知刚到不久,便看见清也与景曜并肩立在三生石前,将两道灵力缓缓注入石中。
景曜对清也的心意,夜妄舟是知道的。
早在昆仑山修行时,二人便以师兄妹相称,常在一处修行论道,在旁人眼里,是真真正正的神仙眷侣。
他自知比不过,更争不得。
此刻亲眼看见他们灵力交融,石身泛起姻缘缔结时才有的微光,心头最后一点念想也跟着黯了下去。
他正欲转身离开,却见两人不知为何起了争执,最后竟不欢而散,连那块三生石都被景曜一掌劈碎。
当时夜妄舟修为不足,隐匿气息之下,并未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卑劣如他,只知道,在清也丢下景曜离开的那一瞬间,自己心里某个地方,又重新活了过来。
夜妄舟垂下眼,其实清也无需向他解释什么。
凡间种种均算不得数,他们自始至终不曾结契。爱上谁,忘记谁,本就是她的自由。
可心底涌起的那点雀跃,又在清晰的告诉他。
他在意。
在意得要命。
夜妄舟眼睫微垂,声音放得轻缓,像是随口一问:“天帝,不好吗?”
“与他好不好无关。”清也转过身,正视着他,“那次结契,本就无法成功。”
夜妄舟眉梢一挑。
三生石结契,需两心相悦,灵力共鸣。若不成,便意味着——至少有一方,并非真心。
清也口吻却很是平静:“你大概知道,我与他自幼相识,平日又走得近。身边所有人都觉得,我与他天生一对。”
“听得久了,连我自己也这样以为。可奇怪的是,我的红鸾星,从未动过。”
“我历劫归来后,他又一次提起结契之事。我见星象依旧沉寂,便想作罢。”
“他不肯,于是我们去了三生石边。”清也唇角轻轻牵了一下,笑意很淡,“结果你也看见了。三生石上落不下我们的名字。”
清也说不上是嘲是叹,只觉得有些荒谬。
非你不可,非我不可,
——这样的话听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发现,原来谁都没有真正爱过彼此。
清也解下腕间手串,悠悠道:“司命从前打趣我,说我是天生孤寡的命格。若非强求的姻缘,便成不了。”
“你那日捡走我残在三生石里的气息,又将它注入这枚花钱送回我手里——”她挑眉看他,“岂非替我应了那句谶言?”
她故作轻松的样子落入夜妄舟眼里,夜妄舟嘴角才扬起的一点微末弧度凝住了,又落回平直。
他静了片刻,才低声道:“景曜并非良人那段姻缘不成也罢。”
“你方才还说不知道他好不好,这回又知道他不是良人?”清也眯起眸子,凑近了些,“夜妄舟,你不诚实。”
夜妄舟没说话,记忆如潮水漫回清也陨落时。
玄情重伤遁入混沌塔,他为了稳固玄情濒临溃散的魂息,将自己闭入死关。
不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