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奈抚摸上自己的银发,时间流逝,她已经渐渐忘记自己头发本来的颜色,那双翠绿的眼眸深处闪过几丝挣扎。安室透紧握着枪,指节发白,他感受到身后少女呼吸细微的变化。
“好,我同意。”她终于是开口了,声音平静地可怕,“我不想变成虫。”
“桃奈!?”柯南急切地喊出声,就连一向冷静的冲矢昴都不由侧目看向她。
“这座大山已经撑不下去了,为了大山也好,为了我也好,如果我成为山主能拯救这一切,那么我愿意。”她脸上似乎带着某种坚定的决心,“不过作为交换,你要放了那孩子。”
“哦,还是真善良呢。”听不出是称赞还是讽刺,狩房智久淡淡说,“既然如此,松岛先生的枪是否也该放下了。”
他盯着持枪的安室透,哪怕是枪口正稳稳地对着他,那嘴角的弧度依旧没有半分变化。
两人僵持了片刻,最终安室透脸色一凛,将手枪扔向旁边,狩房智久淡淡看向吉村庆次,他也只好不甘地松开井上勇斗,将其往前一推。
柯南赶紧接过神情恍惚的小男孩,连声呼唤他,勇斗最终发出微弱的回应,他心里才松了口气,好在只是被关得太久,有些萎靡,神智还是清醒的。
看到交换完成,狩房智久冲桃奈招手,脸上笑意更加温柔,“来,乖孩子,到我身边来,在此之前,先把你那缠人小宠物从你身上摘下来。”
还真是谨慎,桃奈只好将小蘑菇放在地上,它眨着豆豆眼,根本不知道两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看到桃奈往前走,它亦步亦趋地跟随在她身后,桃奈摇了摇头,它才呆呆停在原地,像被抛弃的小狗。
她往前走了几步,在路过安室透时,微微侧头,两人瞬间交换眼神,安室透垂下双眸,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
就在桃奈离狩房智久只有一步之遥时,她一直虚攥的右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扬起,刚刚偷偷从挎包中摸出来的虫粉直接撒向狩房智久脸上。
“呃!”狩房智久一时不查,被刺激的虫粉眯住眼睛,本能地抬手想捂住眼睛。
机会!
就在此时,离得最近的安室透箭步上前,一记腿鞭踢向狩房智久拿着玻璃容器的手腕,他一时吃痛,顿时松开了手。
桃奈连忙接过下落的玻璃容器,机灵地猫着腰远离现场。
吉村庆次几乎是目瞪口呆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甚至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旁边伺机而动的冲矢昴一记
擒拿,还在懵逼状态的他已经被压倒在地上。
吉村庆次:???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就脸着地了?
望着桃奈脱离战场,安室透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正当他上前时,仍然低头捂住眼睛的狩房智久突然从口袋中掏出几个玻璃瓶,狠狠地摔在地上。
白色的烟雾从玻璃瓶中扩散开来,警惕的安室透瞬间捂住口鼻,谁知那烟雾宛若有了生命般,蛇形蜿蜒,死死缠住他的手脚,竟然让他无法动弹。
不止安室透,在场的人都被这蛇形的烟雾缠上,不能移动半分,被冲矢昴压着,又被虫烟缠上的吉村庆次无助地拍拍地板,救命啊!
“小蘑菇!”桃奈大喊一声,eo状态的小蘑菇瞬间抬起伞盖,欢快地蹦向桃奈,桃桃叫它了!
桃奈赶紧摇摇头,指向狩房智久的方向,“去那,抓住他!”
而此时,争取到时间的狩房智久踉跄地跑到出口处,自他记事以来,从未如此狼狈过,他怒火中烧,一直以来维持的温和假面撕下,他眼中满是深然杀意,直接摁下手中的按钮。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享受吧!”
一道闸门迅速封住出口,挡住了飞扑过来的小蘑菇。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房间内,墙壁上的灯闪烁着红光,“警告,警告,装置已启动,倒计时10分钟。”
看到眼前这副场景,挣扎着的吉村庆次瞬间瞪大双眼,吓得面无人色,怎么会?这个自毁装置明明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连组织的其他研究员也一无所知。
而且为什么,狩房智久竟能启动装置?!
这是组织布下的最后防线,实验室底部安装足量的炸弹,一旦出现不可控的背叛,组织就会远程操控程序或由他这位现场负责人启动。
“嘣!”销毁所有的证据,连同叛徒一起。
这是组织的一贯作风,而他备份重要药品的特制材料箱是能在爆炸中唯一存留下来的容器,届时组织会在第一时间回收箱子。
这本是吉村庆次用来威胁狩房智久的最后底牌,没想到对方不仅知道这件事,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掌控启动程序。
安室透和冲矢昴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他们虽然没有经历这个自毁装置,但在组织内部也曾听闻过这个与实验室共存亡的终极手段,而此时原本缠绕在他们身上的蛇烟也随着时间逐渐消散。
冲矢昴拖起昏迷的松岛健,安室透压着抖若筛糠的吉村庆次,两人迅速交换一个眼神,必须立即寻找其他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