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光对自己的精神状态心知肚明。
她的面色变得苍白,眼底青黑明显,嘴角还是习惯的上扬,但整张脸变得阴郁,连微笑也失去了颜色。
她索性开始不去上课,只偶尔去学校。
“……阿光,你最近怎么了,瘦了好多。”
她撑着脸,看到萩原在关切地问她,脸颊压在手掌上挤出来的软肉都变少了。
“瘦了吗,可能是最近有些失眠吧。”黑泽光微笑,只是如今的笑容不具备说服力。
萩原抿了抿唇,说:“一会儿放学要不要去游戏厅,最近那里上了一些新游戏,挺好玩的。”
“不用了,你们去吧,我还有事。”
黑泽光拒绝了,在上课后,她趴在桌子上,半阖着眼皮,在假寐调整状态,她虽然不敢睡觉,但这能让她更精神一些,老师上课的声音是再好不过的白噪音。
她不在乎自己的出勤率会不会太低、会不会对学分有影响,哥哥会处理好一切。
这些日子她的改变很突然,但黑泽阵并没有询问,在她没有告诉他那日脸上的鲜血和泪水的原因后,他就没有提任何问题,只默默地接受她的改变,放任她将沙发床放进他的房间,默认她睡在那里,不询问每次惊醒时的恐惧,处理好学校方面她的出勤率和公然上课睡觉。
他相信着她,正如她也同样相信他。
他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家人,在她看到的那些平行世界里,黑泽光死了,他不会活下去,如果他死了,她或许亦然。
她绝对不会让哥哥死去。
至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她在心底说:‘抱歉,我暂时没有时间和精力和你们玩朋友游戏。’
被她拒绝了几次,萩原研二他们就没有再打扰她了,黑泽光也松了口气,这样最好,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是她没想到,三天后的一个下午,他们出现在了她的家门口。
他们还穿着制服背着书包,一看就是刚放学就过来了,黑泽光凝视了他们几秒,问:“有事?”
“没事我就关门了,别打扰我。”
她将防盗门推动,白得透明的面容逐渐消失在门后,在即将关闭的一瞬,松田阵平用手掌抓住了门板,硬生生地把门推开,他看起来不太高兴,表情是会吓哭小孩的模样。
他的手抵着门,不客气地说:“我们谈谈。”
“……请便。”她闭了闭眼,让开了门口。
黑泽光已经两日没睡了,只有过断断续续的,加起来不到2小时的碎片化睡眠,她懒得给他们倒水,慢吞吞地走到沙发前,放松身体让自己落在沙发上,被柔软的沙发弹了几下。
“要说什么尽快。”
萩原研二习惯性地想要露出亲和力满分的笑容,松田的举动比较强势,他想打打圆场,却在目光触及垃圾桶时,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他不可置信地说:“你是把咖啡当水喝了吗!”
他指的那个垃圾桶里,堆满了空掉的罐装咖啡,多到让他震惊的地步。
“因为咖啡因对我没什么用。”黑泽光耸耸肩,喝的咖啡越多,她对咖啡因的抗性就越好,以往一瓶就能让她清醒到半夜,现在一天四瓶也只能让她堪堪维持大脑运转。
萩原研二扶住额头,深呼吸了一口,声音有些颤抖:“阿光,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可以告诉我们吗?”
“不能。”她没什么表情地说,拒绝的速度飞快。
松田阵平眉头紧锁,不过他的反应并没有萩原那么激烈,他过去见惯了父亲一夜过去后堆满一地的啤酒瓶,至少咖啡没有酒精的危害大。
不过,父亲去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作践自己的身体吧。
他不想看见她这么做。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些僵硬但发自内心地说:“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一起想办法帮你,这样对身体不好。”
这才是他们最担忧的问题,身体健康很重要,他们担心的不是什么上课睡觉和缺席。
萩原研二试探地伸出手,在没被拒绝后,他抓住了她的手腕,纤细、瘦弱,两根手指就能圈住,腕骨上的骨头突出,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一层皮下十分明显,她的手好冷,简直像握着一块冰。
“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黑泽光叹了口气:“没什么,我自己能解决,饭在吃,只是天气太热,掉几斤很正常。”
她耐心地说,看似在安慰他们,但其实在用话语在他们之间划分出了一条清晰的分界线,拒绝他们的关心,否认他们的问题。
松田忍不住说:“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们,我们不是朋友吗?就算我们帮不上忙,也能帮你分担焦虑,你看起来很难过。”
她简直像变了个人,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她散发着一种由内而外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有时候他在想,到底是什么让她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还是说,他们一开始就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