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在扰民?”
“哼,觉得我婆婆妈妈,烦,是吧?”他笑笑,“就觉得你们北方的男人有男人味?男人味派什么用场?回家饭不做碗不洗,小孩不带,衣服也晾不来,人到最后都是要过日子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全国男人都没有上海男人会操持!”
“今天太晚了,放他们一马。”他用鞋尖踢一下空荡荡的消火栓箱,“明天再去物业收拾他们。”
我为了堵住他的嘴,快走两步打开门,他像领导视察工作一样一步踏进去,我赶紧把门关上,但他好像会错意了,摸黑凑到我面前,带来一股烟和风的味道,两手从我敞开的外套伸进来,揉我的腰,隔着毛衣都感到他手心发烫,呼吸又急又重,黑暗里一双凤眼潮湿得泛水光,声音发黏:“想不想我?”
“你想屁吃呢。”我一把拍开灯,“睡沙发去。”再把男士拖鞋拿出来扔地上,“换鞋。”
他瞥一眼地上,“哪儿来的男士拖鞋?”
我被他问住了,因为我在超市买这双鞋的时候完全是下意识的、按照我爸的尺寸买的,还有一双我妈尺寸的女士拖鞋,也在鞋柜里。
“哼。”他见我不回答,以二八步站姿歪着头看我,冷笑一声,“没了男人不行,是吧?”
“管得着吗?”我把思绪收回来,拿下围巾和外套挂在衣柜里,“反正是新的,没人穿过,不乐意穿就踩进来,我周末总归要打扫卫生。”
他阴着脸站在门口不高兴了一会儿,见我趿拉着拖鞋进去了,就自己不声不响也把鞋换了,像巡视组一样站在客厅到处看。
客厅正对着两扇门,一扇木门,一扇推拉式的玻璃门,我有点心理障碍,晚上睡觉一定要看清楚客厅的情况,所以睡在推拉式玻璃门的那间卧室。
“门关这么紧干什么?”他朝木门抬抬下巴,脸色不悦。
“这你家还是我家?”我瞪他一眼,还是走过去把木门打开,“四眼的房间,平时开着,但今天在消毒,就关了一天,你不要进去,里面都是他的私猫物品,猫窝和猫树还有玩具什么的。”
“哦!”他单手叉腰,瞪着眼睛大叫,“我还不如一只猫是吧?猫有房间我没有!让我睡沙发?”
“你不就临时凑合一晚上吗?”我在浴室洗好手出来,揪着他去洗,站在镜子前严肃地看着他,“你洗个手得了,也别洗漱了,这儿没你东西。”
说完我就去我的卧室拿了被子和枕头,走到客厅放在沙发上。
回头看他,他已经洗好手出来,坐在门口的鞋柜上,一副要走的样子。
四眼刚才不知道躲去了哪里,这会儿走出来冲他喵喵叫了两声,跳到他腿上,他失神地看了四眼一会儿,把四眼抱在怀里。
“家里地方小,你凑合一下。”我说,声音软下来。
他没说什么,阴着脸看一眼我手里的被子,还是坐在鞋柜上抱着四眼不撒手,像抱了一个煤气罐,嘴里嘀嘀咕咕:“看你妈把你虐待的,瘦成什么样子了?不会养不要养!明天爸爸就带你走。”
“医生说布偶猫胖成这样已经不正常了,要减肥的。”
我拿了自己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而且这是我的猫,你没有权利带走。”
之后他又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被淋浴间的水声盖住了。
等我洗好澡吹好头发出来,他还是坐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四眼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我要睡觉了。”我语气尽量柔和,关了客厅的灯,拉开卧室玻璃门进去,拧开书桌上的小台灯,戴好眼镜回了几条工作上的微信,放下手机,看见他总算是挪到沙发边,一把掀开被子躺上去,两手枕在头下,垂着眼睛往我这儿看了一眼,就翻过去面朝沙发了。
我摘了眼镜,关灯躺下,广场上迷幻的粉色灯光涂抹夜空,过几秒又切成蓝色,来回切换到第三轮的时候我沉入梦乡,隐约间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感觉被子一开一合,背后贴上来一团热气,还有牙膏和沐浴露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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