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就生病了。”
“好。”咳了几下,声音都变得低哑,沈云城狼狈地躲开陆雪今关心的眼神,闷不做声护送陆雪今回车内。
车门一关,隔绝了泛凉的风,也隔绝了墓碑前白菊的味道。
沈云城深吸一口气,才感觉状态逐渐恢复正常。
不管怎样,在亲哥墓前对嫂子起心思,实在太……沈云城尚且抱有正常的自尊心和伦理心,其实刚站在沈默墓前,就感到一阵针刺般的疼痛,仿佛墓碑底下,沈默正睁着一双眼冷冷地看着他。
看他装成好好先生、体贴的弟弟,看他为了他的妻子忙前忙后、殷勤备至,看他狼狈地低头,眼睫盖住越来越浓厚的爱意。
看他如此卑劣下贱。
紧紧把住方向盘的手鼓起青筋,沈云城神情压抑,开口却很轻快:“阿姨送来了鲜鱼,今晚煲鱼汤怎么样?再煮些芋头,拌个凉菜。”
陆雪今轻轻应道:“好啊。”
过了会儿,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只会煮面条,家里的事情太麻烦你……你还要写书。”
沈云城:“那算什么啊,我喜欢做饭呢,也是种休息,不然整天伏案,腰都要坐断了。”
说到这,沈云城本想停止话题,然而那点情思如烈火燎原,让他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我哥把你照顾得那么好,我也不能差啊。”
说完,沈云城屏住呼吸,不停从镜子观察陆雪今的表情,这短短几秒钟的安静,让他感到心脏都停跳了。
“……是啊。”陆雪今淡淡笑了笑,回应也是不温不火,仿佛没有听出那句话的暧昧,又仿佛一种无声的默许。
沈云城一颗心脏被他捏得万分煎熬,落了地,泛起痛楚的余韵。
洞幺毫不客气地嘲笑:【这么胆小,连告白都不敢。】
它早看出沈云城的暗恋,以为陆雪今沉浸在感伤中没有心力察觉。现在看来,陆雪今完全是把沈云城当成餐前甜品,兴趣上来就品尝一口,消失了就扔到一边,任他愁肠百结。
被抓住摆烂后,洞幺说话都大胆起来。
【你这么当面挑衅,真不怕沈默气得从墓里爬起来。】
陆雪今眨了下眼,神情无辜:“那也不错。我很想念他呢。”
【……我最多能再压制一段时间,托你的福,沈默越来越活跃了。】
昨天离开小世界,陆雪今说:“再来一个世界,我还没玩够。”
“小世界本质是你创造的幻境,什么小说文本,都是假的。”他饶有兴致,“下个世界,我要自己选。”
洞幺摆烂:【你要什么。】
“……校园,来个贵族校园吧,让沈默当个人人看不起的贫困生。我么,当然是最有权有势的那个。”
山寨
同一时间,邓宁离开帝国,前往边境外连绵群山之中。
深山里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卷起浓得发黑的绿叶在泥地上打着旋。前几天刚下过雨,土地湿软,清新空气中混着点土腥味。
“就是这里。”向导挥舞木杖扫开拦路的藤蔓和枝叶。
一座山寨出现在面前,邓宁跟在向导身后,环顾四周,歪斜的木屋大多破败不堪,屋檐下结着蛛网,唯有几间还算干净。
寨子静得可怕,连鸟鸣都稀稀落落,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老人的咳嗽声,但也断断续续,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似的。
“这儿前几年还有人气,没过多久年轻人都跑到隔壁镇上,只剩下一些念旧的老人。”向导也是山寨出身,见状唏嘘道,“不通电网热水,一点娱乐都没有,谁能在这种鬼地方待下去啊。这些老家伙留在这儿也是等死。故土难离么,他们思维传统,不愿意客死他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