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父默默抓起了一旁的拐杖。
温舒意也不着急,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摆在他面前,示意他自己看。
温父将信将疑,什么东西,不孝子非要逼他吃速效救心丸吗?
他拿过文件挑剔地看着看着,面色逐渐严肃。
新能源的研发进程已经得到了社会各界的注意,最新成果正在实验中,只要实验没有出现差错,它的前景必然一片大好。
最重要的是温氏是他们唯一的投资人,它所能带来的利润是可以想象的。
温父:嘴角逐渐上扬。
这小子好像还有点眼光,不行,他不能表现出满意的样子,不然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温父勉强道,还行吧,勉勉强强,就这么点成绩就翘尾巴了,你爸我年轻的时候这种程度的项目都只是个练手。
温舒意看着一旁管家逐渐尴尬的笑容,再看看差点吹自己会飞的父亲,觉得管家也不容易。
温父被顺了毛,难得心情大好,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妈妈过几天可要回来了。
温舒意看着他得意的模样,大概就知道了喜欢全球各处飞的母亲为什么突然回来。
多大人了,居然还学着小学生告状。
刚说完这句话,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人是小朋友的班主任。
今天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学校已经在为期末联考做准备,每天都有做不完的试卷,刷不完的题。
几乎每个同学都十分忙碌,路上随处可见拿着手抓饼就匆匆往教室跑的学生。
教学楼鲜少人经过的最上层楼梯上,几个人鬼鬼祟祟探头探脑,为首的少年靠在栏杆上。
老大,他把那把伞守的太严实了,根本没有时间去拿。
蒋阳哼了一声,藏这么严实,不会是手机吧。
在清河一中是不允许学生带智能手机进校园的,一旦发现就要通报批评。
自从听说蔺西言有个宝贝伞之后,蒋阳就一直蹲着他,他不能让抢了清淮名额的人好过。
但是蔺西言守得太严实,几乎去哪都要带上,让他们有些无从下手。
老大不如这样,我有个办法。一个小弟凑上前来。
不知道为什么,蔺西言总觉得今天眼皮跳的不正常,他伸手按住了右眼,心里隐隐有几分不安。
请问蔺西言在吗?陈老师让你过去一趟,老师看起来挺急的,你快点。一个陌生同学突然从教室前面探出头来。
蔺西言没有想太多,刚想背上小包就被拽走了,他想着只是几步路远,也就没有坚持背上。
但是奇怪的是,到了办公室陈老师却说没有叫他,蔺西言又一头雾水地回来。
心里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坐在椅子上,习惯性得想从包里拿出来那把小伞擦擦,却意外摸了个空。
不见了?
他的心突然空了一下。
他把包打开探头看,又把包翻过来倒了倒,没有,这里面向来只有那把小伞和一支笔,现在小伞不见了。
他又在桌肚里书包里翻了翻,想着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放错了地方,但翻了两遍却还是没有。
一旁路过的齐青举着篮球,好奇问,蔺西言,你在找什么呢?
蔺西言脸色很难看,我的伞不见了。
什么?你的宝贝伞?齐青一听到就觉得坏了,他可是知道蔺西言有多宝贝那把伞的,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听见他的声音,刚刚捧着干脆面进来的鸡冠头停下脚步,似乎想到了什么。
老大,蔺神,我课间好像看到蒋阳他们鬼鬼祟祟来了一趟。
蔺西言紧紧抿着唇,脸色黑沉。
蒋阳,又是他们。
他们去哪里了?
鸡冠头从没见过他这么可怕的脸色,下意识抱紧了干脆面,结结巴巴道,好像是后边的小树林。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小奶狗被叫家长
这把伞也没什么特别啊,不会拿错了吧。
蒋阳把那把伞展开,发现只是一把平平无奇的商务用伞,上面甚至什么花纹都没有。
穿着松松垮垮校服的绿头发道,应该是不会拿错的,他那小包里就放了这一把伞。
不过,他这么喜欢不会发疯吧。
小树林的一边是教学楼,一边是一片湖。
这里没有监控,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把伞扔到湖里,来个「死无对证」,就算蔺西言猜到了,谁又会为了他费时费力捞起来一把伞呢。
蒋阳把伞收起来,想到这一点,顿时冷笑道,要的就是他发疯,到时候闹上学校了,正好让他那个站街的妈一起过来丢人。 而且,你觉得出了打架这回事,温氏还会坚持选他吗?
其他几个犹犹豫豫的人顿时恍然大悟。
一剑三雕啊,老大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