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泄的精神力,一边承受着无形鞭笞带来的刺痛,一边发出满足的喟叹,哑着嗓子要求更多。
真是疯了。
塞尔斯低低地骂了一声。
他赤脚下床,拢着松垮的睡袍走出卧室。
整栋宅邸安静得过分,长长的走廊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回响,显得空旷而孤单。
一扇扇巨大的落地窗在走廊上投下交错的光影,窗外是精心养护的花园,每一扇窗的景致都不一样,却同样完美。
完美得如同假象。
这栋属于兰开斯特家族的古老宅邸,每一寸都彰显着权势与财富,却也像一座华美而空洞的黄金囚笼。
塞尔斯走下旋转楼梯,偌大的客厅里寂静无声,只有老管家正在指挥着几个仆虫进行日常的清洁。
“早上好,阁下。”管家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
“艾利安呢?”塞尔斯问。
“亚历克斯少爷出门前,已经将小少爷送去学校了。”管家回答道。
又是这样。
塞尔斯心里泛不起什么波澜,只是那股熟悉的空落感,如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
亚历克斯有他的政治事业,连三岁的艾利安都有他的学校和课程,唯独他——
一个被帝国法律奉为珍宝的a级雄虫,每天的“工作”就是待在这座黄金囚笼里,像一件被精心供养的昂贵艺术品,永无止境地等待着他的雌君回家。
他扯了扯嘴角,转身就想上楼。
“阁下,”管家不紧不慢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亚历克斯少爷特意吩咐了厨房,为您准备了营养早餐。他说您昨夜太过辛劳,需要补充体力。”
塞尔斯一个踉跄:……
“不必了,”他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我没胃口。”
塞尔斯把自己重新摔进柔软的大床里,望着天花板上繁复华丽的水晶吊灯发呆,光线折射出炫目的虹彩,晃得他眼睛发酸。
周遭万籁俱寂,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
就在他快要被这片富丽堂皇的寂静彻底吞噬时,手腕上的光脑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快的“嘀”声。
突兀的声响,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击碎了令人窒息的沉寂,漾开一圈圈涟漪。
塞尔斯懒洋洋地抬起手,一道光屏投射在半空中。
是穆特发来的消息。
「地表最帅的穆特:塞尔斯!我亲爱的塞尔斯!快出来陪我喝酒!ヾ(≧▽≦)o」
「地表最帅的穆特:我下周就要结婚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单身狂欢派对!你必须来!不然我就去你家门口哭给你看!ヽ(°Д°)?」
穆特是塞尔斯在雄虫保护协会附属学校里认识的朋友,一个咋咋呼呼但心地不坏的b级雄虫。
他的家族不算显赫,所以他不像那些大贵族出身的雄虫一样眼高于顶,是塞尔斯为数不多的能说上几句话的朋友。
看着光屏上那几个活蹦乱跳的颜文字,塞尔斯心头一动。
单身派对么……
他一个已婚三年的雄虫,去参加别人的单身派对,听起来有些滑稽。
但他几乎没有犹豫。
「塞尔斯:地址。」
「地表最帅的穆特:就知道你够意思!老地方,“失乐园”酒吧!我包了场,今晚不醉不归!」
塞尔斯关掉光屏,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瞬间,他感觉那股盘踞在心头的沉闷与烦躁消散了许多。
他迅速地走进衣帽间,掠过那些亚历克斯为他准备的、彰显身份的华服,从角落里翻出了一套许久未穿的休闲服。
简单的白色t恤,浅色牛仔裤,和一双舒适的运动鞋。
他飞快地脱下昂贵柔滑的睡袍,换上这身行头。棉质t恤贴着皮肤的触感,远比那些名贵的丝绸更让他安心。
他像是挣脱了一层无形的壳,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镜子里的雄虫黑发柔软,眉眼舒展,不再是那个被供养在笼中的、慵懒而颓靡的“雄主阁下”,而是塞尔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