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礼貌性地与他交握,笑容温和却疏离。
“你们也是来参加开放日的吗?”凯文熟络地问,目光又转向教室里的艾利安,“那是艾利安吧?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啊。对了,亚历克斯阁下怎么没来?”
“他公务繁忙。”塞尔斯言简意赅地回答,“所以伊瑟陪我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凯文点点头,目光微妙地在两虫之间游移,随即又热络地对塞尔斯说:“塞尔斯,你好久没回希德家了,大家都很想你。亚瑟天天都念叨你的名字,吵着要去找你。你的雌父,阿尔伯特叔叔,他尤其挂念你。”
听到“雌父”这个词,塞尔斯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抬起眼,问道:“雌父他……身体怎么样?”
凯文的表情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他笑着说:“其他的都好,就是精神不太好,总念叨你。你要是能抽空回家看看他,阿尔伯特叔叔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那笑容里藏着某种期待,像一张无形的网,试图将塞尔斯重新拉回那个他早已逃离的地方。
塞尔斯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低声应道:“……我会找时间回去的。”
“真的?”凯文大喜过望,立刻追问:“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下周可以吗?我让家里准备你最爱吃的……”
“希德先生,”一个温和的声音巧妙地切入,打断了凯文迫不及待的追问。伊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好奇地问,“说起来,您今天为什么会来雌虫初级学校?也是来看望家里的幼崽吗?”
凯文的表情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他干巴巴地笑了笑,不自然道:“您说笑了。我……我还没结婚呢,哪里来的孩子。”
“哦?”伊瑟碧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纯然的疑惑,“那您今天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我、我……”凯文支支吾吾,眼神开始闪躲,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大声道:“我陪朋友来的,对,陪朋友来看他家的孩子。”
伊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份温和之下的压迫感却让凯文额角渐渐渗出了细汗。
“是吗?”伊瑟保持着微笑,言语上却步步紧逼,“您的朋友在哪里呢?我们好像没有看到他。对了,不知您的朋友是雄虫还是雌虫?他的幼崽是哪个班级的?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正好顺路。”
这一连串的问题,句句都像温柔的刀子,精准地扎在凯文的痛处。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好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啊,不必了不必了。我朋友还在那边等我,我先过去了!”
他几乎是逃一样地转身离开,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大声提醒了一句:“塞尔斯!记得回家看看啊!”
塞尔斯望着他仓皇远去的背影,最终只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消散在空气里。
“怎么了?”伊瑟关切地看着他,仿佛刚才那个把人逼得落荒而逃的并不是自己。
塞尔斯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不想谈论任何关于希德家的话题,便转移话题道:“下一个活动是什么?”
“是孩子们的手工作品展览。”伊瑟立刻回答,瞬间收敛了所有锋芒,变回了那个完美的陪同者,“之后去食堂吃午饭,下午是家长和孩子一起参加的亲子运动会。”
“那我们去看看艾利安的作品吧。”塞尔斯说。
这似乎是他此刻唯一想做的事。
他转身,率先跟着人流的方向朝展览区走去,脊背挺得笔直,步伐却比刚才快了不少,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伊瑟站在原地,看着塞尔斯那个略显单薄却紧绷的背影,那双碧色的眸子幽深不见底。
希德家……雌父……哥哥……
这些词汇像一块块拼图,暗示着塞尔斯过往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更让伊瑟感到烦躁的是,凯文·希德方才看向塞尔斯的眼神中,透着理所当然的熟稔与命令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