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我拼命考上第一军校,逃离兰开斯特家,估计现在不是死了,就是被你们当成一件玩意儿,随便送出去了吧。你看,你们现在不还是想把我当成一个工具吗?”
“支持?帮助?”他嗤笑出声,“不好意思,要谈这个,我只认我的老师。没有他,我的骨头早烂在不知哪个战场上了。”
“至于兰开斯特家?”伊瑟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痛快的嘲弄,“没有它,我估计会过得更好吧。我和你不一样啊,大、少、爷!”
亚历克斯终于皱起眉头,那张完美无瑕的精英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冷淡厌倦。
他看着伊瑟,像是在看一个胡搅蛮缠的幼崽,“所以呢?”
“就因为这么幼稚可笑的理由,你就要与家族对抗?”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你是没断奶的幼崽吗?在这里喋喋不休地抱怨、哭诉你那点童年阴影,是想要我来哄你吗?伊瑟·兰开斯特,你不是虫崽了,没有虫有义务来消化安抚你的情绪。”
“家族里辛苦的虫不止你一个,谁不是在承担自己的责任。你这种想法,就是自私!不管你怎么怨恨,兰开斯特家生你养你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没有兰开斯特,就没有现在的你。你就是这么回报家族的?”
伊瑟的眉毛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懒得继续争辩下去,只是冷笑。
“很好,你再一次证明了,和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贵族虫对话,纯属浪费时间。”伊瑟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要么现在就放弃,要么就试试看,是你们兰开斯特的手段硬,还是我的骨头硬。”
“你以为你有的选?”亚历克斯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我当然有!”伊瑟猛地回头,直视亚历克斯,碧绿的眼眸里燃着一场无法熄灭的燎原大火。
“我亲手斩杀星兽之母的战功,就是我的底气!晨星军团终结拉芙兰星系五年兽潮的功勋,就是我的底气!这些是刻在帝国战史上的,你们兰开斯特家有本事就把它都抹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轻蔑,锐气十足。
“如果帝国高层敢这么做,你猜猜阿诺德元帅会不会亲手掀了你们的议会厅?全帝国的军雌会不会觉得,自己的血白流了,命白拼了?”
“军雌拿命换来的功绩,都可以被贵族老爷随意篡改、抹消,那以后谁还会去前线拼命?谁还愿意相信帝国的军章?到时候他们会做什么,恐怕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他在威胁他。
亚历克斯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但依旧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还有,”伊瑟话锋一转,突然粲然一笑,那笑容配上他张扬的红发,显得无比肆意嚣张,“我劝你早点把塞尔斯放了。非法囚禁雄虫的罪名,可大可小。议员阁下,你的政治前途这么光明,总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进去吃牢饭吧?”
说完,他再不看亚历克斯一眼,转身就走。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亚历克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疾不徐。
伊瑟脚步一顿,挑眉回头。
“五皇子的假面舞会,我会带他一起去。”亚历克斯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届时,所有虫都会戴着面具,喷上最顶级的信息素阻隔剂。如果你能在那样的场合里,准确无误地把他认出来……”
“我赢了,你就放虫,并且保证兰开斯特家永远不再插手我的军团事务。”伊瑟截断他的话,直接了当道。
“可以。”亚历克斯点头,目光中带着玩味的恶意:“但如果你输了——认错了虫,或者根本没找到,那你就放弃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乖乖接受家族的安排,嫁给奥顿家的布兰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