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还落下了风流浪荡的名声,难不成人们真的只看脸吗?他长了一副花心的模样,这要怪他爹娘。
“沈宗主。”连峰身旁蓄着胡须的老人,没等人吩咐,便主动向前一步,向沈清规行了个礼。
“哎,还没成亲呢,改口也改得太早了吧!”连雀生调侃道,老人却继续道,“连公子认错了吧,这相貌不就是宗主?只是不知宗主和江公子一起,做这一出戏是为何?”
“在下沈清规。”
他站在江逾身侧,比人略高一些,除了那身衣裳,简直和深无客弟子记忆中的人一模一样。
“沈清规,他不是宗主吗?”“世间难不成真有如此相像之人,也没听说沈宗主有什么兄弟啊?”
“这位是叶长老吧,长老真是会开玩笑,我和九叙在一起十几年,怎么会不认识他的脸,你再仔细瞧瞧,这明明不是同一个人,点星,让人拿九叙的命灯来。”
江逾坦然道,“连长老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刚好看清楚。”
连峰瞪了一眼擅作主张的叶山,“闭嘴,蠢货。”
“江公子说笑了,此人和宗主相貌虽有相似,但眼睛处却不同,在下作为九叙的师兄,还是能认出来的,不用试了,叶山他眼拙罢了。”
“长老,他明明——”叶山不解,拽了一下连峰的衣袖,对方心里面火冒三丈,没有像连雀生一样的助力也就罢了,身边怎么还尽是蠢人。
“滚。”
这人若真是沈九叙,那宗主之位才是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沈九叙就像是泰山一样狠狠的压在自己头上。
可沈清规就不一样了,只要认定了他不是沈九叙,日后他再随意找个借口,以长老的身份压制,未必不能把宗主之位夺回来。
“连长老别这么凶,叶山也是一腔好心。”话音刚落,点星就带着两盏魂灯过来,“江公子,沈公子,请。”
江逾早就派人准备了两盏魂灯,世间之人魂灯各异,皆是取指尖一滴血于烛芯处,随后魂灯便会燃起,死亡之人魂灯熄灭,无法复燃。
人头攒动,都盯紧了那两盏灯,棕黄色的灯面处特意用毛笔写了人名,写着沈九叙名字的魂灯中间暗淡无光,确是熄灭的状态。
“那就请这位沈公子取一滴血。”
叶山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清规,相貌身形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怎么会不是一个人?
命灯依旧没有亮起,而那盏新的命灯在滴了血后泛起明黄色的光,连峰心里面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不明白江逾打的是什么算盘,但这样以后他就有机会找这位沈清规的事儿了。
沈九叙他动不了,难道还不能动他一个沈清规吗?
“大家都看清楚了吧。”
“真是两个人啊。”叶子山熟悉的大嗓门重现于世,“不瞒大家,其实我也有一个孪生兄弟,他跟我长得是两模两样,这是为什么?”
“会不会是抱错了?”他这一说话,那些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叶子山身上,“不过也正常,我之前也见过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还以为是缘分,结果后来一问,发现是我爹的私生子,你说怪不怪?”
众人哄堂大笑,也没什么人在意相貌的事情了。叶子山和李也成功做完了江逾交代的任务,悄无声息地从人群中溜走。
只余西窗默默看着台上的人,连雀生四处眺望时看见他,冲着他笑。
“几位掌门都在,也好看着我和清规拜天地,以后就是道侣了。”江逾话音虽轻,但态度决绝,楚觉被连雀生戳了好几下腰,只能答应在旁边看着。
连雀生的幻术终于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他一挥手,铺天盖地的红色绸缎出现在众人面前,整齐排着队的喜鹊叽叽喳喳叫唤着。
沈清规身上的喜服也显露出来,和江逾站在一起,完全是一对璧人。
云层中透出光亮,照在大地上晒得人暖融融的,向沾衣不知何时又坐上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脖间的银项圈,连雀生“一拜天地”的声音伴随着灵力在这一方天地传响。
两个穿着艳红色喜服的俊美男子轻轻俯身,微风吹起晃动的衣摆,澄澈的天空和厚重的土地作为见证,看着他们在欢笑声中站直了身体。
沈清规没有父母,江逾的父母早亡,自小是在伯父家长大的,陪伴着他的祖父因为身体不好,在深山中静养。连雀生便没有喊“二拜高堂”这一句,直接让两个人对拜。
沈清规弯下身,恰好看见江逾那张含笑的面孔,从他第一次见到江逾礼貌打招呼,却被他从窗户中丢了出去,内心非但没有怒火,反而觉得这人可爱时,沈清规就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他一棵神木,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了两次,或许,还不止两次。
“还要送入洞房吗?”连雀生带着笑声问询问,“这青天白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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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如果连雀生有一天没钱了,去找工作,可以说自己当过婚礼司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