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一直待在深无客, 过潇洒自在的生活,而不是缠绵病榻,醒不过来。
“点星,我会再另外挑选几个私自, 和你一起,待在深无客的正殿,日后如果有任何事情,先交由你们处理。不受连长老他们约束,出了状况直接向我汇汇报即可。”
“宗主,那您……”点星总感觉他从这话里面听出来一股决断的意味,难不成沈九叙这是准备撒手他们深无客不管了吗?
沈九叙背身站在那里,秋风吹起他的衣裳,显得孤独又寂寥,点星想安慰却不知从何开始。
“我没事,只是想要闭关一段时间。再者,我本就不擅长管理宗门,有你替我分担着,也会轻松很多。”
“点星多谢宗主信任,必定尽心尽力在所不辞。”
安排好外面的事务,沈九叙就又回去了,他像是把自己困在了一个只有江逾的院落里面,除此以外,不会再去看任何的东西。
“什么时候能醒呢?”他伏在床边,盯着江逾,这人醒的时候跟沉睡时差别很大,那双凌厉带着压迫感的眼睛闭上之后,整张面容就变得温和许多,却让人更是心生出来许多怜爱。
“江逾,就算是可怜我,这么久,你也该醒了。”
沈九叙一只手摸着他的脸,在心里面慢慢勾勒出江逾的面容,叹了一口气,之前谢寒玉说他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才有可能恢复醒过来,沈九叙之后便开始天天数着日子。
“你真的忍心我等那么久吗?”
“用灵识困住我这件事,醒了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江逾。”
江逾脑袋很疼,望着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他就不想动了。这地方很大,一眼又望不到边,身边还没个人陪着,也不知道沈九叙跑哪里去了,他心烦意乱,想把这个破地方给拆了。
时不时地,又从四面八方摸不到的地方传来一些稀奇古怪的声音,江逾也听不清,模模糊糊的几个字,听着像是在念经咒他。
那些人如此恨自己吗?
他想睡一会儿,也睡不安稳,头疼被这些密密麻麻又不停歇的小字给弄得更严重了。这地方江逾没待过,难不成被天雷劈死以后都要经历这一遭吗?
这不会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地方吧!飞升没成功,要是死了他也能接受,但是被弄到这鸟不拉屎又不见天日的地方,江逾实在是受不了。
再过些日子,他要是还没回去,估计自家道侣都变成老大爷了,江逾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不太行了,沈九叙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站在扶摇殿门外等他。
他有点想笑。
说不定那个时候还记恨着自己用灵识困住他的事情呢!江逾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有点悔恨。
直到后来他偶尔能从这方天地间感受到一股醇厚的灵气,很陌生,但不是沈九叙的。
那会是谁呢?
也不是连雀生,又会是哪个人如此心善会耗费灵力来救自己,他不清楚。这里没有时间,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顶多就是那些本就让江逾讨厌的低语变得清晰了。
他好像听见了周青奴的声音。
江逾觉得自己可能是王婆卖瓜,但那声音越来越大,还有小营稚嫩的祈福声,他也听见了。除此之外,似乎是有人在他耳边做木工,那些木屑堆积在一起散发出来的清香气,钻开了这方天地的一角,让他闻到了。
后知后觉,他估摸着自己可能是被天雷给劈晕了。死了的话,江逾应该能看见九幽那几个老朋友,飞升成功的话,瑶台银阙也不该是这种地方,所以只有他昏迷这一种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