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眼睁睁看着那号称能抵御一切邪魔入侵的的防护罩上出现了一条裂纹。
裂纹迅速向外蔓延,化成裂缝,紧接着数道漆黑触手从缝中钻出,对准半空中的天使虚影缠绕而上,一顿撕扯,仿佛要连同所有的冠冕堂皇一起撕碎。
众人一脸慌乱地看向教皇,却看到教皇脸上也是一片愕然。
磅礴的魔气从那裂缝中肆虐开来,犹如浪潮一般,沸腾,咆哮,所过之处无一幸免。
“刚来就看到你们行此大礼……”
正当众人无措之时,顶上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那人站在残留的圣光中,看不清五官。
“这场景看着真是赏心悦目。”
法阵反噬,教皇呕出一口血,看着来人,眼睛圆瞪。
“……你!”
“好久不见。”
那人轻巧一笑:“忘了,这一回你应该还没见过我。”
底下众人这时才回过神来,开始声讨:“你是何人!竟敢伤到教皇冕下!”
“我?”那人微微蹙眉,像是被这个问题困扰住了。
旋即他看到广场中央竖立着的光明神像,讽刺一笑。
“光明神已经陨落,我是你们的新神。”
场面安静了一瞬,一阵哗然。
“放肆!光明神岂能被你这种低贱之徒侮辱!你明明是魔族!”教皇低吼道。
“低贱?”
那人嗤笑一声,抬起手,黑色能量应声而动,将教皇整个人包裹进去。
不过片刻,教皇就换了个面貌。
黑发,墨瞳,皮肤黝黑,尖利如兽类的指甲……这是低等魔族的特征。
底下瞬间安静了,安静地诡异,半晌才有人颤着声音。
“冕下他……堕魔了……”
“怎么可能,教皇冕下怎么可能变成魔族!”
教皇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耳边听到那人又嘲讽道。
“我低贱?那现在的变成魔族的你又算什么?”
那人转过身看着底下众生,脸上分明是带着笑的,可眼神却冷漠至极,仿佛看着蝼蚁一般。
“我可以决定你们的一切,你们的生,死,年龄,甚至种族。”
“你们嘴里的神,能做到吗?”
广场上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家伙,脸上终于浮现出惊恐神色。
他们高高在上惯了,让他们成为卑劣低贱的魔族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啊啊啊啊啊——”
教皇崩溃了,他想让眼前这个人付出折辱自己的代价,却发现自己连信仰之力都无法调动。
紧接着,他感知到自己的灵魂识海被一股蛮横的黑色能量入侵。
那股能量一路横冲直撞,将它的灵魂识海搅乱得天翻地覆,直直触到最核心——
那是一卷古老的羊皮纸,上面铺满了鲜血化成的铭文。
滋啦——
就在这时,银蓝色电芒闪烁,把黑色能量挤了出去。
教皇近距离听到那人啧了声,语气嘲讽。
“还是改不了,这规则真够顽固的。”
教皇想起来了。
那是他跟宋引墨的单方面奴役血契。
十几年前,他用宋引墨父母的遗体和灵魂作为媒介,结合信仰之力加持,在宋引墨心脏处烙下奴役印记,终于逼得宋引墨就犯。
“是宋引墨让你来杀我的?”
教皇狞笑,一下又有了底气:“你死心吧,你杀了我,他也活不了!”
只要这血契存在,宋引墨死了,他无恙,但是他死了,宋引墨也会死。
天恩教会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教皇冕下对这位骑士团团长非常偏爱,殊不知这只是一种驯服的手段。
教皇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宋引墨就伤了他。
这是第一次有人忤逆他,也就是在那时起,他心里滋生出了妄念——想让宋引墨完全臣服于他,从身到心。
没想到有一天这会是他的保命符。
可惜这算盘落空了。
“杀你?”那人笑了。
“我有无数次机会杀你,但这太便宜你了。”
“上一次我明明快成功了。”
他微笑着,一步步靠近,那笑容看得人不寒而栗。
“我驯化了魔物,教化了魔族,推翻了人族的君主制,也亲手毁了教会,只差杀了你事情就结束了。”
“但最后他在我面前自尽了。”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在教皇惊恐的眼神中缓缓收力。
“后来我才知道,你跟他有血契。”
“所以在决定跟你作对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跟你同归于尽。”
在宋引墨的计划里,从来就没有自己“生”的选项。
“那一瞬间我确实想过——”他语气温柔。
“何必费这么多事,直接囚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