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仿佛要将这些年压抑的玩性全部释放出来,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因为运动和兴奋泛着健康的红晕。
林向安看着宋宜,好像第一次触摸到了真实的他。
终于,宋宜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笑着摆手喊停:“不来了不来了。”
他边说边毫无形象地向后一倒,直接坐在了雪地上,背靠着那棵老树,微微喘息着。
林向安也停了手,站在原地,看着坐在雪地里的宋宜。
他发丝有些凌乱,沾着刚刚打雪仗时落到的,未化的雪花,眼眸亮得惊人,那个总是挂着疏离的脸上,此刻绽开着毫无阴霾的、纯粹的笑容。
这笑容太过明亮,竟然让林向安突然记起脑子里一直未想起的画面。
那也是这样一个相似的、或许都带着些许酒意的夜晚,他刚审完那个假云义。
只记得当时自己似乎鼓足了勇气说了什么至关重要的话,然后,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盖住了他的眼睛,隔绝了所有光线和不安。
黑暗中,他听见宋宜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异常温柔而郑重的语气,在他耳边低语:
“我答应你。”
那四个字,此刻突然破冰而出,一股滚烫的热意猛地撞上胸口,来得汹涌而直白。
林向安骤然清醒,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宋宜只是尽忠职守。
可直到这一刻,看着宋宜为他敞开的那点特殊,看着那笑容里毫不设防的亲近,他才惊觉:
那所谓的职责所在,那忍不住追随的目光,那因他一句话就慌乱不已,从来都不纯粹。
它们有一个更简单,也更禁忌的名字。
叫做心动。
他站在原地,任由这迟来的顿悟如雪崩般将淹没。
“林向安?”宋宜一抬眼,就看见林向安盯着自己发呆,将他从恍惚中拉回现实,“发什么呆呢?”
林向安猛地回神,对上宋宜带着笑意的目光。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走过去,在他身边自然地坐下,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很少见你这样笑。”
宋宜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侧头看他,唇角依然带着笑,眼神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亮:“是吗?那可能是因为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他说得轻描淡写,林向安却听出了话外之音。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将自己身上并未沾太多雪的外袍解下,递了过去:“地上凉,垫着坐。”
宋宜看了看他,没有拒绝,接过还带着体温的衣袍,垫在身下。两人并肩坐在雪地里,靠着老树,望着眼前这片被他们糟蹋得一片狼藉却充满生气的院落。
空气里,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和雪花飘落的细微声响。
“谢谢你,今年的生辰,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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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林向安那些自己也无法解释的举动,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答案[紫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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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终于破了自己日更的最长时间,之前的最长日更是十三天,现在如果没记错的话已经是十五天啦。
本来写的时候的计划是宋宜他们那个世界的时间和我们的时间是大差不差的,谁知道,他们那个世界时间竟然过的这么快[狗头]
说实话,看他俩玩雪,我真羡慕了,我是真想玩[爆哭]
那殿下呢?
或许是临近除夕, 连宫里的空气都透着一股难得的松快。大家都在忙着准备年节,那些往日的阴谋算计仿佛也随着旧岁一同被扫进了角落,暂时不见踪影。
宋宜倚在窗边, 捧着一卷闲书,难得地感受到几分岁月静好的惬意。
“殿下!殿下!出大事了,您快出来!”
宋宜正感慨着岁月静好,院子里就传来了暮山那极具穿透力的叫喊声,吵得他耳膜的要破了。
他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摸了摸自己脆弱的耳朵, 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打定主意不理会这个一惊一乍的家伙。
果然, 下一秒,他的房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一条缝。
暮山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进来,侧着脸, 用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瞅着宋宜, “殿下, 您怎么不出来啊?”
宋宜抬眸, 给了他一记眼刀。
“从今天我起床到现在, 不到两个时辰,你这样大呼小叫, 已经是第六回了。”他叹了口气, 倒是听不出生气, “我的清净,算是彻底毁在你手里了。”
暮山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闹闹后脑勺,“有吗?没有吧。但是,殿下, 这次是真的,真的出大事了。”
虽然宋宜心里清楚,暮山嘴里所谓的大事,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事,但还是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不重不轻地用扇柄敲了一下暮山的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