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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1 / 2)

而那装着证据的木匣,在佛堂建成、香火点燃的当日,被她亲手送往了御书房。没有附加任何言语,也没有期待任何回应。仿佛交出那个匣子,便如同交出了她半生背负的枷锁与执念。

变化最大的,或许是林向安。

他如期完成巡查回京,得到的第一个消息,便是宋宜“病重离京”。

起初是惊愕与不信,他几乎是立刻就冲向宋宜的府邸,却只见府门紧闭,人去楼空,只有一位老管家涕泪交加地转交了宋宜留下的信。那封信里,除了冷冰冰的秘密与把柄,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林向安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三日,不眠不休,将那些信件和证据反复看了无数遍。愤怒、不解、被欺瞒的痛楚、以及深不见底的担忧与恐慌,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动用了一切能用的力量去查探宋宜的下落,却始终石沉大海。宋宜就像精心计算好了一切,抹去了所有痕迹,走得干干净净。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种失去与未知逼得发狂时,皇帝的旨意下来了,不是责罚,而是嘉奖,赞他巡查有功。

与此同时,五皇子一系彻底倾覆,三皇子宋存声望日隆,地位稳固如山。

日子一天天过去,太安城依旧繁华喧嚣,上演着一幕幕新的悲欢离合与权力更迭。九皇子宋宜这个名字,逐渐成了茶余饭后偶尔提及、却无人深究的旧日轶闻。

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时刻,在某些人的心里,会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或怅惘。

而真正的宋宜,早已远在千里之外。

他与那古怪的老道士结伴,行踪飘忽不定。今日或许在江南某个水乡小镇,听老道士在桥头摆摊,用那套半真半假的卦辞忽悠几个铜板,顺便蹭一顿当地的美食;明日或许又出现在某座深山古观,老道士与观主辩经论道,吵得面红耳赤,宋宜则在一旁安静地烹茶看书;后日,可能又沿着某条商路缓缓而行,看沿途风土人情,听江湖轶事。

他换下了锦袍,穿起了最寻常的粗布衣衫,学会了辨认野菜,会在河边自己生火烤鱼,也会因为露宿荒野被蚊虫叮咬而无奈苦笑。

老道士依旧见缝插针地想传授他那些“窥天机”的本事,宋宜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被缠得烦了,会随手捡起几枚石子,依着老道士教的粗浅法门胡乱一抛,竟也能说出些让老道士啧啧称奇、继而更加死缠烂打的话来。

他很少提及过去,那些一路上与他相识之人也无人知晓他的来历。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他会独自走到无人的地方,手里摩搓着整日戴在腰间的玉佩,望着满天星斗,久久不语。

情绪似乎永远在伺机而动。只要宋宜静下来,被强行压抑的、剧烈到几乎让他灵魂颤栗的思念,就会失去所有屏障,汹涌澎湃,如同无形的巨浪,试图将他彻底吞没、溺毙。

那剧烈,汹涌的思念,仿佛要淹没他,烧干他的灵魂。

但当天光亮起,老道士咋咋呼呼地催他上路,或是又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地方时,那情绪才会短暂的收回。

离开太安城的第二个春天,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些。

江南的梅花还未谢尽,北地的河冰刚刚解冻,宋宜与老道士这一路兜兜转转,竟又在不知不觉间,踏上了靠近太安城的官道。

这一次,因为老道士不知从哪个过路人口中听来,说太安城西三十里外的云栖山上有座古寺,寺中求签许愿灵验无比,尤其是春日头柱香,更是能佑一年平安顺遂。老道士对此等灵验之事向来热衷,吵嚷着非去不可,宋宜拗不过他,也就随他去了。

云栖山并不高,却林木蓊郁,云雾缭绕,确有几分仙气。

沿着石阶蜿蜒而上,古寺的红墙碧瓦在葱翠山色中若隐若现,不禁让他想到了西山上的那座寺庙。

春日山间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新生草木的芬芳。香客并不算多,三三两两,与太安城内的喧嚣拥挤截然不同。

老道士一进山门便熟门熟路地去找知客僧“论道”兼打听素斋去了。

宋宜乐得清静,独自一人,漫步在寺内。古刹庄严,梵音低回,檀香的气息袅袅弥漫,将红尘俗世的纷扰隔绝在外。他走过香烟缭绕的大雄宝殿,看过廊下斑驳的石刻,最后,脚步停在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偏殿前。

殿内供奉的似乎是观音,慈眉善目,俯视众生。

殿外有沙弥在分发线香。宋宜本无意于此,他早已不信神佛能解人间烦忧。可脚步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走了过去,接过三柱细香。

黄铜香炉中的炭火明明灭灭,他将香凑近点燃,青烟倏然腾起的一刹那,他举着香的手,微微顿在了半空。

来此为何?

他站在香炉前,看着炉中明明灭灭的香火,以及身前那些俯身叩拜、神情各异的香客背影。他们求的,无非是仕途通达、财源广进、姻缘美满、子嗣绵延、家宅安宁。世间万般祈求,大抵如此。

那么,他呢?

求前程?他早已自绝于那条通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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