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钺:“是,儿臣知晓了。”
他机械地重复这一句话,听着薛熠又向太傅说了些什么,宋诏则是打听了此地的学生,询问有没有人前去过上敬殿。
直到薛熠和宋诏离开,周围学生散开,赵太傅陷入沉默之中,他在原地起身,听见了几声细微的低语。
“真是……”
“可怜……”
“这……寄人篱下……”
赵太傅再次叹了口气,他方起来,太傅对他道:“若不是陆大人,我当真不想让你入门。我这辈子没有收过这么没骨气的学生。”
“……”慕容钺未曾言语,他静静地瞧着太傅,内心里的怒意已经化作一片焦土,他赔礼道,“谢太傅收留,日后我若惹出事端,自会与知章殿撇清关系。”
赵太傅听完并没有回应,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走了。
薛熠赏的镯子产自离都,离都盛产玉石美玉,镯子通体碧绿,清透翠净欲滴。他盯着镯子看了半天,下意识地便想起了陆雪锦。虽说是薛熠赏赐之物……却是他如今手中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他拿着镯子去了芳泽殿。
美玉与美人相配,那人的品性如这玉石一般坚磐而易碎。
“九殿下?”他刚走到殿前,紫烟看见了他,唤了他一声。
紫烟:“今日来这么早。”
慕容钺:“今天结束的早,哥……他在吗?”
闻言紫烟面露难色,对他道,“公子今日身体不适,殿下今日恐怕见不着。”
“九殿下?”话音方落,殿中传来人声,陆雪锦瞧见了人,对紫烟道,“让他进来便是。”
“是,”紫烟行了一礼,“殿下请。”
“长佑哥。”慕容钺抱着镯子来到人前,他只瞧见青年的侧脸,见青年脸色不怎么好,不像是生病了,倒像是有忧思烦恼。
这么想着,他注意到陆雪锦穿着的氅衣,平日里殿中燃着火炉,殿中气温比外面高很多,不至于需要穿氅衣的地步。裳衣几乎遮住青年的下巴,只露出眉眼,静静地瞧着他。
“殿下可是来送红梅?”陆雪锦嗓音之中多了几分柔意。
青年乌黑发丝散落至身后,银色氅衣落下,雪白的面容带着柔和的情意,茶褐色双眸倒映着他,如染了一层霜的明月,令月色晦暗了几分。
“今天不送红梅,起来的晚了,没有前往梅苑。”慕容钺解释道。
他看着青年,总觉得掌心里的玉镯又有些差强人意,美玉在前,非死物能够比拟。
“不送梅花,我来送镯子。哥今天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回宫受了寒?”他询问道,指尖摩挲片刻,想要碰碰青年的脸,让对方不再心忧。
“镯子?”陆雪锦问道,略带几分好奇,回复他道,“我没事,并没有受寒……只是觉得倒春寒令殿中生潮,这两日就多穿了些衣裳。倒是殿下,回来路上冷不冷?”
说着,青年咳嗽了两声,倒真像是受寒气所扰。
慕容钺在陆雪锦低头的空隙侧眸看过去,氅衣遮挡之处,青年脖颈星星点点,红色的痕迹蜿蜒如桃花掠过。
掌间的镯子骤然一冰,他怔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
陆雪锦注意到少年盯着他瞧了半天,不知道慕容钺想到了什么,眉目之侧变得幽寂,空气随之安静了几分。
“哥,你还好吗?”在他咳嗽的空隙,慕容钺抓住了他的手腕。
低低的嗓音传来,少年面上担心他,锐利双目漆沉,修长的指尖搭在他手腕,手腕骤然一疼,力道大的他险些出声。他手腕细弱枯瘦,在少年掌中犹如一朵凋零之花,轻而易举地便能被捏碎。
“我没什么事,”陆雪锦动了动手腕,有些无奈地瞧着人,“殿下,先松手。”
他一说,慕容钺后知后觉地松开手,不好意思道,“我方才有点着急……长佑哥,我弄疼你了吗?方才想事有些出神。”
说着,慕容钺略微侧眸盯着他看,黑沉之眸生郁,变得无比鲜活。少年虎牙显露出来,落在唇边若隐若现。
“未曾,”陆雪锦说道,兴许是他年纪大了,少年正是活泼的年纪,一撒手就在他手腕上留下了两道红印子。
“殿下在想什么事情?”他问道,随即有些担心,“今日在学堂如何。听闻今日圣上过去了,他可有为难你?”
他左右瞧瞧慕容钺,想来是没有过于为难,脸颊看上去完好无损,没有挨打,剩余的地方,若是受了欺负他也瞧不出来。
“圣上没有为难我,他只待了一会就走了。”慕容钺,“倒是哥脸色不好……哥脖子上多了好些红印子,可是昨日让蚊虫咬了?”
说着,少年指了指他脖颈之处,氅衣里面若隐若现。少年眉眼浮映着他,眼中一片坦然,仿佛当真不知这痕迹意味着什么。
“……”陆雪锦想见人,见到人了难免会问,少年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