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造成了无比复杂的局面。
他将受伤的鸟雀包扎好,鸟雀在他掌中柔顺地躺着,他又给鸟雀喂了一些食物,鸟雀睁开眼瞧他,他低头仔细去瞧那深褐色的眼睛。
……可要放进笼子里?
“圣上,宋大人求见。”侍卫道。
“让他进来。”
宋诏踏入殿中,对他道:“如今西南战事紧张……那金乌教两年掩藏踪迹蜕变成梁军,打着‘复梁反魏’的名义在西南一带活动,侵占了我大魏数座城池……照现在的形势,不出三月便会军临盛京。”
“圣上……可要派萧将军前去?”
“只要您一声令下……臣亲自前去武陵。”
他瞧着宋诏的眉眼,据宫人说自己与宋诏相识了多久……许久,兴许快有二十年了。原先未曾仔细瞧过宋诏的眉眼,宋诏长得应当符合女子喜好……身边不缺女子献殷勤。
先前提起的婚事,他不允之后……宋诏未曾再提起。
宋诏的注意力都在何处……如今在做什么,他思来想去,后知后觉,宋诏的心思都花在了他这里。
若是换个君主,宋诏是否会倾注如此的注意力?
应当不会……只有他是宋诏的君主。
他空缺了近二十年的记忆,只是凭借他的直觉……他发觉自己的才能,因了他身体残缺,这应当是上天额外赐予他的能力。每一场博弈……在开始之前他总是窥见结局。
十年前……他布局时是否能瞧见如今的局面?
“宋诏……朕有一事要拜托你。”
六月, 炎热的酷暑蒸着定州城。
萧慎来到定州已经有一段时间,不知为何,兄长此次调至定州……他总是放心不下,从京城赶来瞧瞧萧绮。
不知是不是自从他患上疟疾之后……总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秉梁王之女越岚心, 他们自小青梅竹马……在年前已经定亲。越岚心放心不下他的身体, 与他一起前来看望兄长。
“晋台……今日怎么起这么早?”越岚心询问道。
萧慎:“夏日酷暑天色尽早……我睡不着前来瞧瞧, 岚心你早起为我操劳, 我何德何能……这些事情让下人做便是了。”
回忆起他们少时尚且斗嘴吵架,日日总是想着玩乐,前程之事尽让兄长为他操心。直到他患上疟疾,眼前这王府千金一改原先的性子,从此为他清洗衣物……他知晓越岚心的顾虑, 担心有心之人再在其中放上东西,兴许过去又要重演。
只是眼瞧着未婚妻为他低下尊贵身躯……他如何也无法心安理得。
越岚心:“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只是顺手瞧瞧。我现在学会了使用香料,这些衣裳有没有人碰过, 我一眼就能瞧出来。何况下人做的事情我为何不能做……你每日为我梳发穿衣,这是否也是下人应当做的事情?”
“……我总是说不过你。”萧慎道。
越岚心:“你只需操心萧将军那边的事……萧将军那边怎么说?”
“情况不怎么好……昨晚副将传来消息, 下令封城。这金乌教不知到底是何许人也……先是让连城降雨收复了当地百姓, 又以天罚为恐吓,兄长瞧着周围城池士气低落,担心恐慌扩散,便早早封了城。”萧慎道。
越岚心:“这降雨乃是天意……岂是由人能够揣测而出的?”
萧慎:“正是因为人无法揣测而出,这反魏的梁军乃是赌徒无异……偏偏让他们赌赢了, 如此显得天意也是站在他们这一方。纵使我们知晓一些判断降雨的法子, 典籍上有记载大雨前来的征兆,可这些百姓并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