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人走远,顾致远猛的甩开苏梦楠的手,力道之大, 让毫无防备的她脚下踉跄了一步险些摔倒。
男人低斥道:“没用的东西,你们不是姐妹吗?你就不知道主动一点?”
苏梦楠将将站稳,胸口微微起伏, 脸上精心修饰过的厚重妆容也掩不住此刻的狼狈,她的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安抚。
周围若有似无的目光像细密的针,刺得她浑身发疼, 她能感觉到那些人在窃窃私语。
苏梦楠看向自己的丈夫, 忽而生出几份胆量, 讥讽道:“顾致远,那是沈晏!你以为你是谁, 凑上去人家就会搭理你?”
顾致远刚被沈晏夫妻俩忽视, 本就下不来台, 此刻听着她的话脸上顿时挂不住,恼羞成怒道:“再怎么样我现在也算是沈晏的姐夫,顾家如今是什么情形你不知道?你不帮忙难道还想拖后腿?苏梦楠,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沈太太的姐姐,你当老子会看上你?你能嫁进顾家唯一的作用就是好好拉拢舒亦,让她去求沈晏,帮公司渡过难关。”
顾致远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割在苏梦楠心上,一下又一下。
这就是她当初毫不犹豫选择的男人,苏梦楠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人生救赎,老天瞎了二十几年总算开了眼,让她等来了如此美好的顾致远。
两人刚认识时,他是那么的温柔体贴,小心呵护,从小到大从没有感受过爱的人,就那样轻易沦陷在男人的热烈追求中,顾致远怜惜她的不幸,忙前忙后为她解决家中债务,又多番打点给她引荐了极具权威的导师。
她以为自己也会像舒亦那般,拥有幸福。
可现在,顾致远几句话就将她的幻想彻底击碎。
原来,从始至终,她在这场婚姻里,甚至在她自以为是的爱情里,都只是一枚筹码。
苏梦楠想起了临结婚前,奶奶和妈妈将从舒亦那里得来的顾家消息告知她,她们再三劝她要想清楚。
她知道了顾致远别有目的,但沈太太姐姐的身份,或许只是更好的为她获得顾家肯定,她天真的认为,顾致远多少还是爱她的,谁会忍着和一个不爱的人上床、结婚呢。
“学校那边处理好了没有?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要去了,多邀沈太太出来联络感情,尽快让她去求沈总,给顾家注资。”
顾致远的话令苏梦楠回神,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致远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会让我读完研吗?”
顾致远神色略显焦躁的看着她,“妈说的对,你怀着孕还是别去学校那种人多杂乱的地方了,以后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维系好和沈太太的关系,多和她叙叙旧,拉拉家常,说说你的难处。”
顾致远冰冷的话语,狠狠凿穿了苏梦楠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她僵立在原地,周围笑语喧哗瞬间褪去,耳中嗡响不断,连小腹也开始隐隐传来抽痛。
“苏梦楠?” 顾致远见她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不耐烦的推了她一下,“发什么呆!听见我说的没有?你现在就过去找沈太太。”
苏梦楠忽然低低的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嘶哑,带着浓浓的自嘲,“顾致远,你难道没有了解过吗?我和她算哪门子的姐妹?”
“那又怎么样?” 顾致远打断她,眼中只有算计,“血缘摆在那里!她还能不认?就算感情不深,你多说点好话,装得可怜点,她那种没经过什么事的豪门太太,最容易心软,你现在怀着顾家的孩子,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外甥的父亲破产,看着你以后吃苦吧?”
苏梦楠不再说什么,她挺直了背脊,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深吸一口气说:“我知道了,我会试试。”
顾致远这才稍微满意,重新换上那副温和的假面,揽住她的腰,推着她往前走去,“这才对,走吧,我们先去和几个叔叔伯伯打招呼,记住,笑容甜一点。”
另一边,阮乔跟着霍廷琛姗姗来迟,叶以柠也陪着时聿走入宴会厅,秦墨独身一人跟在他们身旁。
难得这几位权势滔天的男人凑到一起,围上来寒暄的人更多了,舒亦三人干脆寻了个借口,一起去露台透气。
晚风轻柔,吹散了宴会厅内的燥热与脂粉香。
“我的天,这些人可真是热情” 阮乔抚着胸口,连连深吸几口新鲜空气。
叶以柠端着酒杯,半倚在围栏上,“好无聊哦,还不如去看男模跳舞来得有趣。”
“你还敢看呀?听说因为某人震怒,最近京市娱乐场所查的可严了。”阮乔打趣道。
叶以柠嘴硬道:“我怕什么”
话未说完,露台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姜黎提着裙摆走出来,双方视线交汇都不由愣了一下。
她随即笑道:“真不好意思,出来透口气,没打扰你们吧?”
露台上的三人面上带着得体的浅笑与她打招呼。
“姜总说笑了,露台是公共区域,何来打扰。”舒亦开口回道。
姜黎款步走近,她身上的礼服完美的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