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不知道……”妙可仪被他逼到了墙角,她摇着头,泪水终于滚落,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别说了…池川……求求你别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妙可仪的哭泣声太真实了。
池川站在她面前,眼睛里是她颤抖的身体,耳朵里是她惊慌的哭声。
他觉得自己控制不住地开始遍体生寒,甚至指尖都在发凉。
明明演出来的愤怒和激动还在脸上,可心里却被这哭声反复切割。
他看到她单薄颤抖的肩膀,看到她因为恐惧而蜷缩的姿势,那些都是她曾经在那个地狱里留下的、无法磨灭的烙印。
而现在,他正亲手把这些烙印撕开,血淋淋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只为了钓出更深的黑暗。
他甚至自己也感到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悲伤,只因为他自己也曾经在这片相同的地狱里。
可正因如此,他才要为了以后的人不再痛苦而痛苦着毁掉这座地狱。
不管怎么样,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池川捏紧拳头,不断给自己打着气。
即使舌尖被他咬的刺痛,即使实在太难对妙可仪再说出什么,他最终还是闭上眼睛,心一横,继续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就在现场附近!你肯定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是不是侯润一威胁你了?他是不是说,再查下去,下一个出事的就是你,或者黄毛?!”
这几个字一出来,刺得妙可仪猛地一颤。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看向池川,池川看到她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池川一瞬间读懂了那份痛苦:
明明知道自己在配合演戏,可池川话语里描绘的恐怖图景,又何尝不是她内心深处最深的梦魇?
“我没…我没有……”妙可仪哭着,声音断断续续,“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忘了……只想好好活着……”
“忘了?”池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样,他脸上露出惨然又混合着极端愤怒的表情,“那些事能忘吗?!那些人能放过我们吗?!我手里有东西!我知道他们在哪交易,怎么联系!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做点什么,哪怕……”
他顿住了,好像说不下去,又好像是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胸口剧烈起伏,眼圈也红了。
这份情绪半真半假,有表演的成分,更有对妙可仪此刻痛苦的感同身受,和对自身处境的绝望。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王佳泽拎着刚买的包子和豆浆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屋内的景象。
他几乎一秒就被点燃:“池川!你他妈又来干什么?!”他把早餐往桌上一扔,几步冲过来,揪住池川的衣领:“你疯了吗?又跟她说了什么!!不是都说了她出院了不要在想那些事了吗?你刺激她干什么!是不是非要逼死她才甘心?!你给我滚!立刻!马上!”
王佳泽的力气很大,揪着池川衣领的手因为愤怒而发抖,池川被他揪着和他对上视线,看到他眼睛里燃烧着的不加掩饰的愤怒和厌恶。
他被拽得一个趔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疼痛沿着脊椎蔓延开,但他此刻却几乎感觉不到,所有的感官都被妙可仪那压抑不住的啜泣声和眼前黄毛暴怒的面孔占据。
他能清楚地看到黄毛眼底的血丝,不知道是熬夜守护的疲惫,还是此刻因妙可仪痛苦而生的熊熊怒火。
池川的心难受的厉害。
像被扔进了冰窖,又被捞出来架在火上烤。
他理解黄毛的反应,甚至觉得自己活该被这样对待。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解释什么,但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化作一阵咳嗽。
“王佳泽!你别、别这样!”妙可仪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眼泪还在流,却扑过来想拉开黄毛,“他…他不是……”
“不是什么?!”王佳泽猛地转头看向她,“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他一来你就哭!老子之前还以为你们两个打电话,他能安慰安慰你,结果!你听听!他他妈的说的那些话是人话吗?!妙可仪,你能不能清醒一点?!这种人你还护着他?!”
“他不是故意的……”妙可仪的声音微弱,带着哭腔,眼神复杂地看向池川。
她在跟他说抱歉,池川明白。
但他避开了她的目光,只觉得妙可仪向他投来的目光里的谅解比黄毛的拳头更让他难受。
他用力挣脱王佳泽的手,踉跄着站稳,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的激动愤怒从他脸上褪去,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疲惫和某种濒临崩溃边缘的麻木。
“对,我不是人。”池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轻轻咳了两下,吸一口气,笑了,“我就是个疯子,行了吧?”
这话吼出,池川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