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麻木,但不代表他能接受他们,只是再也懒得跟他们发火了。
&esp;&esp;他冷嗤一声:“就算没感情,你和我妈也还是夫妻,不代表你可以带着她肆意上门找我了,这里是我和我妈的住处。”
&esp;&esp;“还有,”路辞面色沉沉地望着路振辉:“你永远也别忘了,十三年前是你背叛婚姻背叛我妈的,你的错,永远得不到我的原谅。”
&esp;&esp;柯栩瞬间就听出怎么回事了,他的视线落在路辞挺拔高大的背影上,仿佛看到了那个因家庭破碎而独自痛苦舔舐伤口的小小少年。
&esp;&esp;柯栩心头发紧,他上前一步,还算客气地下逐客令:“叔叔,路辞和我们过的这个年,是他这么多年来过的最快乐的一次,所以,他不会和你们回去的,你们请回吧。”
&esp;&esp;路振辉沉着脸看过来,愤愤道:“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还用不着你来管。”
&esp;&esp;路辞见不得父亲这么对柯栩说话,反驳道:“家事太丑,还配不上他管呢,但我这个人……一定会听他的。”
&esp;&esp;柯辛也撇嘴道:“就是,那个家对路辞来说,一点归属感都没有,路辞才不跟你回去呢。”
&esp;&esp;路羽也说:“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esp;&esp;路振辉怒目圆瞪:“你……你们……”
&esp;&esp;男人见说不过这几个年轻孩子,也不再强求,转身带着女人和小儿子愤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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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卧室里,路辞第一次向柯栩详细讲了自己的家庭是怎么一步步走到现在的。
&esp;&esp;他的父亲路振辉和母亲江清婉虽然是家庭联姻,结婚之后还是慢慢培养出了感情的,并且感情一直很好,路辞也一直觉得自己会永远幸福下去。可一切在他六岁那年全部崩坏了,路振辉出轨了,小三甚至都找上他妈了,而那个私生子也已经一岁了,那段时间母亲很痛苦,整日借酒浇愁。
&esp;&esp;路辞那个时候还小,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大致知道一个女人破坏了他的家庭,他的爸爸妈妈不再相爱了。
&esp;&esp;他依然想爸爸和妈妈能每天接送他陪他,可父亲对他不闻不问,整日不是忙工作,就是周旋在女人和母亲之间。母亲则是渐渐心灰意冷,开始疯魔一般沉浸在她的绘画艺术创作中,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对他这个儿子也变得淡漠了很多。
&esp;&esp;而爸妈的婚姻关系之所以还存续不离婚,是因为路振辉的上市公司是做地产的,各大项目都要仰仗路辞在市政府当一把手的外公,而外公又不甘心路振辉的集团落到小三和私生子手中,那都是外孙路辞的,就坚决不同意女儿和路振辉离婚。
&esp;&esp;所以这么多年,两家就一直这么僵持着。
&esp;&esp;从初二搬到这个小院开始到现在,四五年了,路辞和那个家越来越疏远,和爸妈的联系,也越来越少,只在公司业务上,和路振辉有些交集。
&esp;&esp;柯栩听着路辞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一般讲出这些,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esp;&esp;路辞讲得那么轻描淡写,但柯栩知道,那些年,他过得有多无助,只不过,除了那次在小巷子里,他很少把脆弱显露出来罢了。
&esp;&esp;柯栩侧过身,很想抱抱路辞,可这时,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沉默。
&esp;&esp;是路辞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他妈江清婉。
&esp;&esp;路辞叹了口气,接了起来:“喂,妈。”
&esp;&esp;那边响起女人温润的声音:“喂,小辞。”
&esp;&esp;路辞:“怎么了,有事吗?”
&esp;&esp;江清婉听出了路辞语气里明显的疏离,顿了片刻,说:“妈妈……怀孕了。”
&esp;&esp;路辞怔住了,捏着手机的右手用力到了指尖泛白,他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问:“是切尔斯教授的?”
&esp;&esp;那是他妈妈交往了近三年的男人,一位美国大学教授。
&esp;&esp;江清婉:“对,已经六个月了,没告诉你,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esp;&esp;路辞闭了闭眼,语气淡淡的:“恭喜了,还有别的事吗?”
&esp;&esp;江清婉被路辞的冷淡刺了一下,喟叹道:“妈妈想你了,但妈妈是高龄产妇,需要卧床,你能来……看看妈妈吗?”
&esp;&esp;想到母亲毕竟是这场婚姻里的受害者,路辞还是更偏母亲一些的,他沉默片刻,答应道:“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