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回过神,七郎已经回来,一脸莫名,“那女郎是四兄故交?”
&esp;&esp;刚才沉吟的功夫,裴序的视线虽然落在虚空中,但看在旁人眼中,便是他盯着那女郎定定看了好几息,连裴七郎回来都不曾发觉。
&esp;&esp;他看向桑妩,那本就疏离的脸色更加淡淡。
&esp;&esp;他抿唇:“我非是在看那女郎。”
&esp;&esp;这么解释上一句,却仿佛欲盖弥彰。
&esp;&esp;桑妩笑了笑:“早知适才那郎君相邀的时候,我便答应下来了。”
&esp;&esp;“为何?”
&esp;&esp;桑妩似笑非笑。
&esp;&esp;裴序微妙地凝固。
&esp;&esp;裴七郎感觉气氛十分不对,忙道:“……赶一天路了,早些吃点,回去歇着吧。”
&esp;&esp;只没人理他。
&esp;&esp;裴七郎便不敢出声,内心里,十分埋怨裴八娘。
&esp;&esp;这个时候躲在屋里!
&esp;&esp;四目僵持,半晌,桑妩先收回了视线,笑笑道:“好像没什么胃口,我去陪着八妹妹。”
&esp;&esp;“咦……”
&esp;&esp;“不必管。”
&esp;&esp;裴序脸色看着也很不好,裴七郎动了动唇,当起了鹌鹑。
&esp;&esp;夜暮交接时分,余晖黯淡了下去,天边疏星渐显,那一对男女用完暮食后回厢房小憩了一会,便套车启程了。
&esp;&esp;驿馆多建在两城之间不着村店之地,夜阑人静,马蹄踏过地面的声响便格外清晰。
&esp;&esp;裴七郎与苌楚并辔纵马,穿透浓厚的夜色,赶回了渭南驿。
&esp;&esp;裴序独坐一隅,借着大堂内幽幽的灯火,抬眸看向堂中跪趴的人——赫然便是刚才那对男女中的士子。
&esp;&esp;只此时,他已没了清俊斯文的风度,一身袍服脏污,脸上鼻青脸肿。
&esp;&esp;裴序蹙了眉,看眼苌楚。
&esp;&esp;苌楚忙辩解:“是七公子动的手!”
&esp;&esp;裴七郎到底不是那等娇养出来的少年,平日或许青涩含糊,却很有些军营里的义气:“四兄让我等跟上去盯着瞧瞧,果然没看错,这厮——这厮——”
&esp;&esp;他见缝插针又踹了那士子一脚,气愤道:“看你也是个读书人,原以为只是拐带,行哄骗事,不曾想,干的竟是买卖人口的勾当!”
&esp;&esp;他对裴序道:“此人颇是狡诈,一路上绕了许多岔路,我们险些跟丢,待赶上时,两个女郎已被买家带走,我们让其他人追上去,先将这厮给捆了回来。”
&esp;&esp;那士子被踹中伤口,痛呜一声,“你你你、你们是什么人!凭何动用私刑!”
&esp;&esp;偷眼看去,一个锦衣玉服,看着小公子模样,另一个作随从打扮,他心下稍硬:“我是御笔钦点的进士,你们……我要去状告你们!”
&esp;&esp;话音落下,大堂内忽地静了下来。
&esp;&esp;那两个将他打一顿捆回来的男子俱都拿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他。
&esp;&esp;士子以为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冷笑着站起来,视线对上烛火中正襟危坐,神情冷淡的裴序。
&esp;&esp;“是你。”他恍然大悟。
&esp;&esp;“放着自家如花似玉的娘子不关心,插手别人闲事倒是热心。”士子冷笑,“适才你就盯着我家女眷,莫不是看上……哎哟!”
&esp;&esp;裴七郎忍无可忍,又踹了上去:“我四兄堂堂正正君子,岂同你一般龌龊!”
&esp;&esp;裴序静静看了几息,直到那人再没力气口出狂言,方才缓缓开口:“你既说自己是进士,我问你,你是哪一年的考生?现下供职于何处?”
&esp;&esp;“我凭什么……”
&esp;&esp;裴序淡淡打断:“我现以大理寺之名问讯于你。”
&esp;&esp;“你无须多嘴,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esp;&esp;“大、大理寺?”
&esp;&esp;士子目露一丝惊诧,看向裴序。
&esp;&esp;僵滞半晌,又狡辩起来:“……纵你是大理寺的人又如何,我卖我家的奴仆妾室,与你们何干?”
&esp;&esp;裴七郎:“我四兄微服出行,一眼看出你们形迹可疑,你抵赖不得!”
&esp;&esp;“你们仅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