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雪白、干净,仿佛天地间都被那一场雪濯洗,空气中弥漫着冷意,却又沁人心脾。
&esp;&esp;就和这姑娘给她的感觉一样。
&esp;&esp;郝大娘:“姑娘若是想不出来,往后我就唤你阿雪如何?”
&esp;&esp;明漱雪喃喃,“阿雪?”
&esp;&esp;“是啊。”
&esp;&esp;郝大娘乐,“我还没见过雪一样干净的姑娘。”
&esp;&esp;明漱雪轻轻扬唇,“我很喜欢,多谢大娘。”
&esp;&esp;“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esp;&esp;郝大娘笑得满脸褶子,“这家里就我和老头子两个,冷冷清清的也没个人气。阿月阿雪放心,你们只管在家里住下,想住多久住多久。”
&esp;&esp;“劳烦大娘。”
&esp;&esp;“谢过大娘。”
&esp;&esp;泠泠女声与温和嗓音齐齐落下,二人目光相对,下一瞬又不约而同看向别处。
&esp;&esp;晏归垂眸盯着衣裳上绣着的月亮。
&esp;&esp;明漱雪不经意摸了下发烫的耳尖。
&esp;&esp;郝大娘丝毫未注意两人的小动作,将明漱雪扶到床边坐下,嘴里嘀咕,“这死老头子,让他煎个药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esp;&esp;“阿雪阿月你们坐着,我去看看。”
&esp;&esp;郝大娘风风火火跑出去。
&esp;&esp;屋内又安静下来。
&esp;&esp;与醒来时不同,这次连窗外的鸟叫声都没了,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esp;&esp;和疑似“夫君”的少年同处一室,明漱雪总觉得别扭。
&esp;&esp;她想说些什么,可唇瓣一启,又不知该说什么。
&esp;&esp;扭捏半晌,实在受不住这安静到诡异的氛围,忍不住抬头,“你……”
&esp;&esp;晏归抬头看她,“你想说什么?”
&esp;&esp;二人皆坐在床上,晏归平坐,明漱雪侧坐,右手不远处便是少年平放着的双腿。
&esp;&esp;简单的靛蓝色棉被搭在腰间,胸前缠着白布,明漱雪看不出他的伤势如何,但从苍白的面色来看,应当伤得极重。
&esp;&esp;她张了张唇,艰难犹疑出声,“……我们真的是夫妻?”
&esp;&esp;将少女微粉的面颊与不自在的神色收入眼底,晏归眸色微动,“很大可能是。”
&esp;&esp;否则无法解释他们身上的异常。
&esp;&esp;“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身份,为何会流落此地?”
&esp;&esp;晏归看着她,眸色微凝,似在思考。
&esp;&esp;少年的目光清淡,甚至算得上温和,可不知为何,明漱雪却不喜欢他此刻的眼神。
&esp;&esp;带着不自知的漠然和高高在上,仿佛游离在世界之外,红尘滚滚皆不能令他侧目,看了就让人讨厌,让她恨不得撕碎他的伪装,露出皮囊下无法逃离的,真实的他。
&esp;&esp;最好再让他痛哭流涕地求饶,让他再也不敢……
&esp;&esp;明漱雪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esp;&esp;她她她、她为何会这么想?
&esp;&esp;难道她平平无奇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变态的心?
&esp;&esp;明漱雪惊住,落在床沿的右手动作大了些,无意间覆上少年手背。
&esp;&esp;他的手很大,比明漱雪的大了起码一圈,五指纤长,骨节分明,虽坐在棉被里,可手却是冷的,冷玉般细腻。
&esp;&esp;她反应极大,霍地将手挪开。
&esp;&esp;明漱雪:“……”
&esp;&esp;对上晏归看过来的眼神,她无辜地睁着眼,心中无故心虚,思忖着方才的心理。
&esp;&esp;她是被自己的念头惊住,反应大了些,还是无法接受和他肌肤相触?
&esp;&esp;若是前者便也罢了,若是后者……
&esp;&esp;明漱雪怀疑,那他们真的是夫妻吗?
&esp;&esp;“怎么了?”
&esp;&esp;少年清清淡淡的嗓音在室内回响。
&esp;&esp;明漱雪回神,虚虚望着晏归放在棉被上的手,决定再试探一次。
&esp;&esp;“我想……”
&esp;&e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