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过了，像绣花做衣裳这样的细致活她大抵做不了，但她还有一把子力气，实在不行她就去扛货物，或者当护院走镖，总能找到法子养活自己。

&esp;&esp;倒是阿月，他看着就是个矜贵娇气的富家少爷，也不知能不能找到活计。

&esp;&esp;怀抱着一点担忧，明漱雪身子慢吞吞往下滑，下巴尖抵着被褥。

&esp;&esp;月光顺着窗爬进屋，地面激荡如水，帐中光线朦胧，因清辉蒙上幽冷气息。

&esp;&esp;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

&esp;&esp;明漱雪纳闷，这几日并未见到他用香，那他身上的香是从哪儿来的？

&esp;&esp;尤其是那种时候，香气浓郁得都快把她腌入味了。

&esp;&esp;偷偷瞄了晏归一眼，他恰好同时侧头，对上她的视线轻轻挑眉，无声问：怎么了？

&esp;&esp;明漱雪咬唇，还未开口，脸上已热度攀升，不用猜也知红成一片。

&esp;&esp;她不说，晏归也不催，只默默等着。

&esp;&esp;帐中静得明漱雪能听清自己的心跳声，她深深吸气，小声问：“你说，我们昨天是怎么了？”

&esp;&esp;这话一出口，剩下的就好说了。

&esp;&esp;明漱雪的声音里满是困惑不解，“明明先前都还好好的，可为何昨日会那般？”

&esp;&esp;像是小猫思春，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esp;&esp;不同的是，她只有在面对晏归时才会如此。

&esp;&esp;晏归正躺着，看着床帐顶平声道：“我也不知。”

&esp;&esp;他们失去记忆，从前之事一无所知，对身体的异常亦是一头雾水。

&esp;&esp;明漱雪也知问他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可她憋了一整日，若是不把隐忧说出，早晚被自己憋坏。

&esp;&esp;“那你说，只是昨日，还是往后都会如此？”

&esp;&esp;最好只有这一次。

&esp;&esp;明漱雪又往下滑，被褥盖住小半张脸。

&esp;&esp;短时间内她是不想和晏归有亲密接触了，太考验她的羞耻心。

&esp;&esp;“若是后者……”

&esp;&esp;明漱雪咬唇，偏头望向晏归，“那该怎么办？”

&esp;&esp;晏归也在看她，“你今日身上可有不适？”

&esp;&esp;明漱雪眨眼，不太懂是哪方面的不适。

&esp;&esp;可当看见少年认真的眼神，她便知是自己想多了。

&esp;&esp;脸红了红，她往被褥里躲，露在外头的眼睛明亮如繁星。

&esp;&esp;“没有。”

&esp;&esp;除了清晨腰酸了会儿，她好得不能再好了。

&esp;&esp;晏归：“既然对身体没有影响，管他什么原因作甚？”

&esp;&esp;明漱雪：“啊？”

&esp;&esp;“我的意思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esp;&esp;“啊？？”

&esp;&esp;少女呆怔到不可置信的表情取悦了晏归，喉间溢出低低的笑，温热气息仿佛钻进了明漱雪耳朵，痒得她只想躲。

&esp;&esp;“阿雪，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夫妻？”

&esp;&esp;明漱雪小弧度摇头，不解他这是何意，“没忘。”

&esp;&esp;要是忘了，她早跑了，哪能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esp;&esp;晏归眼里笑意愈浓，“既然如此，那夫妻敦伦便是天经地义的事。昨日之事无碍身体康健，又能增进夫妻感情，为何不能做？”

&esp;&esp;他补充，“我知道，你如今在重新认识适应我，我亦如此。往后感情到位了，该做的自然会做，当下只不过提前罢了，而这并不会影响结果。”

&esp;&esp;明漱雪：“……”

&esp;&esp;她陷入迷茫震惊中，努力消化晏归的话。

&esp;&esp;怔忪间，脸颊落下一道呼吸，晏归凑过来，几乎与她脸贴着脸，气息扑打在她侧脸，碎发微乱，勾起心头的痒。

&esp;&esp;“你若是不习惯，多来几次就好了。”

&esp;&esp;他轻飘飘落下一句邀请，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问她可要喝水。

&esp;&esp;“现在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