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黄色的薄纱长裙,配上她那楚楚可怜的妆容,打扮的倒是平时少见的俏丽娇媚,却因她肌肤白皙细润,生产完后的身材丰满姣好,别有一股婀娜多姿的少妇风情。
&esp;&esp;难为她有心了,为了出门见心上人,再次使出美人计来对付他。
&esp;&esp;恐怕出门看铺子为假,私会那心中的心上人阿简哥哥为真。
&esp;&esp;本以为她拢共便只与裴子衡夹缠不清,不曾想外面还刮剌着一个见不着的!
&esp;&esp;裴翊就笑了一声。
&esp;&esp;是从鼻中出的气儿冷笑了一声,听起来却叫人不舒服,有种暗暗讥讽、明知故问的意味。
&esp;&esp;“夫人今日的妆容,倒是极为养眼,不过夜里倒也不必如此装扮,你若开口,我岂有不应之理,何须如此?”
&esp;&esp;沈若宓听他话音不对,表面上看起来人模人样的,那阴阳怪气的口吻却叫人颇感不适。
&esp;&esp;细想了想自己这两日莫说得罪他,连面都没碰着一个,真真是莫名其妙。
&esp;&esp;既然他都答应了,沈若宓也不想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去触他霉头,道了句谢便拎着空食盒逃之夭夭了。
&esp;&esp;她走之后,裴翊看着面前摆在他面前的枣泥酥与红豆糕,散发出来的浓郁的枣豆香却令他几欲作呕。
&esp;&esp;乌鸡汤倒是不送了,怎么送的全都是他讨厌吃的?
&esp;&esp;裴翊坐了下去,本想叫阿松进来将两道糕点立即拿出去倒掉,可双手不受控制地、丝毫不体面地将桌上的书、笔、墨、连同这两道糕点猛地扫落到了地上。
&esp;&esp;此刻他脑中不断地闪过自成亲以来沈若宓在他面前的一颦一笑。
&esp;&esp;以及,她不知为何没能寄出去的那封信,和纸笺上的那些对话。
&esp;&esp;什么“思君肚肠穿烂”,肚肠不会写,竟用笔画了根断掉的肠子。
&esp;&esp;还有所谓的“愿与君共结连理,只羡鸳鸯不羡仙”,自来鸳鸯便一夫多妻,她是想着那阿简哥哥再给她找个小的唤她姐姐?
&esp;&esp;从成亲到现在,她仿佛从来没有一次开怀笑过,哪怕是对着女儿菱姐儿,也从来只是得体矜持的笑,他本以为她是性格如此,没想到在他面前那样一个谨言慎行的女子,却会在信中肆意热烈地对阿简表明自己的心意!
&esp;&esp;是的,他早该明白的,沈氏这般酷似沈皇后的容貌,怎么可能会是个肯甘心安分守己站在他背后一心一意的女人!
&esp;&esp;裴翊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他感觉胸口像堵了块石头般沉甸甸地气闷。
&esp;&esp;这种气闷,即便在他刚才的那通摔砸之后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发泄。
&esp;&esp;他想,母亲说的对,沈若宓作为宗妇,她贤惠大度是无可厚非的,但他如此愤怒,还不至于是因为她忽略了他这个丈夫,而是大概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子有私情!
&esp;&esp;先前他对沈氏与裴子衡之间似有若无的暧昧既往不咎,除了对她有愧,还有个缘故是他信任自己的弟弟。
&esp;&esp;但他不相信沈氏,没这个女人,她终究姓沈,即便她再温良贤淑,对他百般体贴,他也给足了她体面和尊重,从她嫁进来的第一日起他就防备着她。
&esp;&esp;裴翊在书桌前走来走去,最终下了一个决断。
&esp;&esp;如果明日沈氏当真是去与那阿简私会,那他势必要在沈氏与裴家的体面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了。
&esp;&esp;阿松听到屋内的动静连忙进来问发生什么事了,只见屋里书桌上的东西都被扫落到了地上,糕点和书册混杂在一起,黑黢的墨汁撒的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esp;&esp;阿松惊愕异常,虽然外面人都在背后传大理寺少卿裴孝均是现世活阎王,但他觉得那不过是险些逃脱惩罚的罪犯的恶言和污蔑,自家主子只是看着不苟言笑,性情严肃,实则他极少发这样的脾气。
&esp;&esp;他大叫一声,冲上前去将书抱进怀里,那可是大爷从小最喜欢读的《洗冤集录》啊!
&esp;&esp;谁知他这厢着急忙慌地擦着,裴翊却疲惫地道:“收拾了吧。”
&esp;&esp;阿松说:“我的佛呦,大爷这可是你最喜欢的洗冤集录,从小你就跟宝贝似的摆在书案上,怎的变成这模样了!”
&esp;&esp;裴翊掀起眼皮缓缓看了一眼。
&esp;&esp;心脏倏然刺痛了一瞬。
&esp;&esp;不过也只有片刻,他便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