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若宓裴翊从灶台的柜子里找到两幅碗筷,不过沈若宓猜测他应当有洁癖,因为他拿出来之后又在院子里洗了半天才将这两幅碗筷拿进来用。
&esp;&esp;看沈若宓从吃果子开始就眼巴巴盯着他烤架上的肥鸡,裴翊给她摆好盘子,倒上水,撕了两个鸡腿给她放到她的盘子里。
&esp;&esp;裴翊:“我不饿,你吃吧。”
&esp;&esp;既然他说不饿,沈若宓也不客气了,挽了袖子拿起鸡腿就啃了起来。
&esp;&esp;这野鸡肉果真与家鸡肉不同,有种独特的风味,且肉质很紧实弹嫩,几乎没有什么肥肉,越嚼越香,就算只是撒了些椒盐调料,依旧香的很,尤其是还可以包在翠绿的小青菜来解腻。
&esp;&esp;一天没吃什么东西的沈若宓觉得这就是珍馐美味,是她平生吃过最美味的鸡。
&esp;&esp;看在这两根鸡腿以及他今日教习还算温柔的份上,她暂且原谅他先前做的错事吧。
&esp;&esp;毕竟对方台阶递过来了,她也不好再同他别扭下去,她始终记得自己的目标是什么——生儿子,生完儿子她就算完成任务了。
&esp;&esp;灯光下,沈若宓吃得津津有味,手上、红润润的唇瓣上都是油,脸颊像小胖松鼠一样的鼓起来。
&esp;&esp;原先一缕缕黏在她脸颊上的发也干了,但那头漆黑的发仍然显得很散乱,用簪子随意地在头上挽了两下,垂在耳边的碎发被火堆的热浪吹得轻轻飘起,将她小脸衬得只有巴掌大小,身上那妇人的布衣空荡荡的,隐约露出她窈窕纤细的曲线。
&esp;&esp;在裴家,她向来都是妆容得体的裴大奶奶,头发要一丝不苟地梳起来,脸颊两侧不会留碎发,也不会穿这样不合身的衣服,坐在小杌子上毫无形象地啃鸡腿。
&esp;&esp;但是这样一个肌肤白皙、颜色姣好的女子,怎么看又都不像是个会穿粗布衣服在山林间劳作的农妇。
&esp;&esp;她那双琥珀色的明眸里,仿佛又有了星星点点的光,像山间的精灵、林间的狐仙。
&esp;&esp;半夜沈若宓被滴答的雨声和一阵细微的开门声吵醒。
&esp;&esp;她觉本就轻,晚上睡在陌生的地方自然是沉不到哪里去,尤其是这山林里也寂静,稍有响动便被吵醒了。
&esp;&esp;刚开始她仍是有些迷糊,以为是在家中,便闭着眼一时未曾想过来,直到耳旁楼下蓦地响起一声女子的尖叫,她也被惊得骤然睁开了双眼,刚要坐起来,身后的裴翊便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esp;&esp;“唔……”
&esp;&esp;月光下,她轻轻地眨了眨眼。
&esp;&esp;裴翊皱着眉,松开手,对她无声地摇摇头。
&esp;&esp;两人吃完晚饭之后就到了二楼休息,想着二楼能更安全暖和一些。
&esp;&esp;地板上有个地窗,正好就在两人的床底下,有光亮透过地窗,楼下点燃了灯。
&esp;&esp;有人在低低地说着话交谈,似乎是一男一女,声音却很低,听得不是很分明。
&esp;&esp;沈若宓想,会不会原主人回来了,他们两个鸠占鹊巢的人,这个时候识趣的是不是应该出去给主任腾位置?
&esp;&esp;裴翊掀开地窗上盖着的毯子。
&esp;&esp;沈若宓也好奇地看过去。
&esp;&esp;地床上的缝隙太小,楼下的又很是昏暗,只能看到两个模糊人影抱在了一起,似乎还有……哭声?
&esp;&esp;突然沈若宓瞪大双眼,刚要张嘴说话,裴翊又迅速捂住她的嘴。
&esp;&esp;沈若宓很是气恼,在裴翊的手背上狠狠掐了一下。
&esp;&esp;不过很快,她就说不出来话了。
&esp;&esp;楼下没有床,倒是有个极大的藤椅,这也是两人为何要到楼上来睡的原因之一。
&esp;&esp;漆黑的雨夜,窗外的雨声敲打着淅淅沥沥,火光映照着墙上一男一女的两个身影正浑身赤裸地叠在一处,伴随着两人的动作,老旧的藤椅一摇一晃地发出“嘎吱嘎吱”刺耳的响声。
&esp;&esp;沈若宓闭上眼,暧昧的声音却无孔不入地钻入她的耳中,她极想忽略那声音,却怎么也无法忽略身旁男人身体的变化。
&esp;&esp;这叫她躺也不是,坐也不是,动又不能动,生怕惊动楼下的这对野鸳鸯。
&esp;&esp;她与裴翊自然是一张床上睡觉的,这对偷情的男女进来时,裴翊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因而此时他虽松开了她,却依旧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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