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的血液都在发凉,胃里的痉挛愈发剧烈。
&esp;&esp;“所以,你就因为这种可笑的嫉妒,杀了他们?”沈宴洲强忍着反胃。
&esp;&esp;“可笑?那不是嫉妒,是我的尊严被他践踏在泥里了!”
&esp;&esp;“那天在游轮上,我带着你妈在道上混时,做的那些龌龊事,去找你爸。我本想以此威胁他,让他闭嘴,大家各取所需。”三婶自嘲地冷笑,“可你爸呢?却只是紧紧握着那个贱货的手。”
&esp;&esp;三婶突然眯起眼,“你爸对我说,‘不管他的过去怎样,我的命我可以替他抗,但这沈家的家规,谁也不能破’。”
&esp;&esp;“我看着你三叔躲在门后,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心碎的窝囊样,我就知道,只要那个贱人活着一天,我这辈子就永远是个笑话!”
&esp;&esp;三婶的眼眶憋得通红,声音透着近乎癫狂的快意:
&esp;&esp;“沈宴洲,你知道爆炸发生的时候,你爸在干什么吗?”
&esp;&esp;“他明明是顶级alpha,在爆炸的第一时间,他是有机会逃出来的。可他偏不!你爸那个疯子,竟然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替他挡住了所有的火光和喷涌的蒸汽!”
&esp;&esp;“他死死地抱着那个怪物,直到最后被炸得粉身碎骨,他们俩连尸块都混在一起,根本分不开……哈哈哈!不是喜欢抱吗?不是喜欢生同衾死同穴吗?正好成全了他们!”
&esp;&esp;三婶剧烈地喘着粗气,胸前的珍珠项链剧烈颤抖着。
&esp;&esp;“你说够了吗?”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宴洲突然开口。
&esp;&esp;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原本癫狂的三婶猛地打了个冷颤。
&esp;&esp;沈宴洲缓缓站起身,因为起身的动作太急,腹部传来隐隐的抽痛,他眼尾泛着湿红,他单手撑在桌上,银色的长发滑落到胸前,衬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
&esp;&esp;“不是你一个人做的,对吗?”
&esp;&esp;三婶的笑声猛然一顿。
&esp;&esp;“你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权力?”沈宴洲盯着她的眼睛,“当初游轮从发出第一道求救信号,到彻底沉没,中间整整隔了四个小时。四个小时,沈家最顶级的海上安保团队全部变成了聋子和瞎子,没有任何一艘救援船出港。”
&esp;&esp;“你在沈家不过是个闲散太太,三叔也只管着外围生意。就凭你们,能让整个沈家的核心救援网瘫痪四个小时?”
&esp;&esp;三婶脸上的癫狂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看透了豪门本质的残忍冷笑。
&esp;&esp;“看来,你已经猜到到底谁才是主谋了。”三婶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不错,在那场爆炸里,我顶多算是个帮凶。”
&esp;&esp;“我当时带着底单去找你父亲,不过是想做最后的谈判。如果他肯点头,肯跟大家同流合污,或许……我还能留他一命。”
&esp;&esp;沈宴洲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是老爷子干的,对吗?”
&esp;&esp;“是,又不完全是。”三婶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沈宴洲那张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将豪门最肮脏的遮羞布彻底撕碎:
&esp;&esp;“既然你已经查到了这一步,如今沈家也落在了你手里,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esp;&esp;“沈宴洲,是整个董事会。”
&esp;&esp;“在那艘游轮遇难的四个小时里,沈家高层超过半数以上的人,都在冷眼旁观!是他们集体默许,弃掉了你的父母!”
&esp;&esp;这句话,狠狠砸在沈宴洲的胸口上。
&esp;&esp;“你以为对你父母怨恨已久的,只有我和你三叔吗?”三婶冷酷道,“你父亲太过刚正了!他那套‘绝不碰脏东西’的底线,已经严重威胁了整个沈家长老会和股东们的利益!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们早就想让你爸死了!”
&esp;&esp;所有的亲情,所有的家族荣耀,全都是用他父母的血肉堆砌起来的谎言。
&esp;&esp;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半山豪宅里,曾经对他嘘寒问暖的长辈、那些在董事会上对他毕恭毕敬的叔伯……全部都是怪物!全部都是共犯!
&esp;&esp;“呃……”沈宴洲的心口剧烈地绞痛,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伴随着极度的缺氧,让他失去了站立的力气。
&esp;&esp;他痛苦地捂住胸口,双腿一软,向后跌去。
&esp;&esp;就在他即将摔倒之时,在门外一直听着的傅斯舟推门而入,将人稳稳地捞进了自己滚烫的怀里,将沈宴洲严严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