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识,话本里的常识吗?
&esp;&esp;“我救过的人又不止你一个。”
&esp;&esp;夜尧:“啧。”
&esp;&esp;夜尧看了一眼玉钧崖的背影,撇了一下嘴角,又说:“有了,我想到一个更好的方法。我就和他说,你虽然是魔修,却是自小出生在北溟,被迫在魔修地盘里讨生活,本性不坏。其实你一直心向正道,逃离北溟后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esp;&esp;他三言两语勾勒出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形象,最后总结:“明鹤很有同情心的,也不是那种顽固古板的人,有我担保,他一定不会告发你。”
&esp;&esp;心向正道,从没伤天害理?
&esp;&esp;谁,他吗?
&esp;&esp;“……有点恶心。”游凭声评价。
&esp;&esp;“哈。”夜尧幽幽说:“在某些人眼里,你不就是这样的吗。”
&esp;&esp;某些人?
&esp;&esp;游凭声困惑了一下,随即想起来,这好像是他在薛霖面前的人设。
&esp;&esp;当初他找薛霖炼丹,丹药的性质决定他没办法掩盖自己的魔修身份,便只能另辟蹊径,演出了一个让薛霖不会太敌视的形象,薛霖一度对他相当尽心。
&esp;&esp;不过在拿到丹药之后他就懒得演了,薛霖是个聪明人,肯定已经明白自己被骗了。
&esp;&esp;“你很在意?”
&esp;&esp;夜尧悠悠拖着声音,“在意?我当然不……”
&esp;&esp;游凭声刚升起一点儿意外,就听他话说到一半急转直下:“不可能不在意!”
&esp;&esp;“……我都没看过你那种模样。”片刻后,他呼出一口气,声音低下来。
&esp;&esp;低沉的声音清晰传进游凭声识海,语调应该是委屈的,嗓音却又陈述一般忽然冷静下来,因而带来异常的矛盾感,像遮盖在波涛暗流之上的平静水面。
&esp;&esp;游凭声侧过头,对上那双一直看着自己的深邃黑眸。
&esp;&esp;“啊,是不是有点儿糟糕?还是没忍住暴露了啊。”夜尧手指插入头顶发丝梳拢了一下,嘴上轻轻抱怨,刚才那种故作委屈吃醋的轻快却全然消散了。
&esp;&esp;“是挺糟糕的。”游凭声说。
&esp;&esp;夜尧:“嗯,没办法,我很贪心呐。”
&esp;&esp;抓的太紧会使关系产生压抑,占有欲太强会让人感到束缚。
&esp;&esp;夜尧介意的不是薛霖,不是玉钧崖,不是接近游凭声的任何人……他只是有些不满足。
&esp;&esp;想要拥有对方的全部,想要看到他的所有样子,总觉得亲密程度还不够,是正常的吗?
&esp;&esp;普通的一日,千篇一律的幽深暗道里,他忽然泄出些许不愿展露的心意。
&esp;&esp;游凭声一直知道,夜尧待他很小心。
&esp;&esp;大概是年纪和他相差太大,他总是会表现出超脱年龄的成熟,偶尔撒娇耍赖,也只是一种打动他的手段和策略。
&esp;&esp;不是不够自信,而是谨慎和珍惜。
&esp;&esp;就像夜尧以前说过的,希望游凭声看他时永远觉得高兴,他想营造出紧密而不让人感到束缚、张弛有度的关系。
&esp;&esp;说实话,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天才、情商再高的人也要努力用心才能经营好一段良好健康的关系,何况两人的背景截然相反,游凭声这个人和“良好健康”之类的词没有半点儿瓜葛。
&esp;&esp;如果是游戏,从一开始就是地狱模式,夜尧竭尽全力才突破层层关卡打到今天的位置。
&esp;&esp;游凭声了解自己,他性情冷淡,是一壶烧不开的冰水。
&esp;&esp;夜尧则不然,他很敏感,有很强的同理心。只不过经历的多了,看事情足够通透,才不会陷入负面漩涡里,对情绪强大的控制能力练就了他的游刃有余。
&esp;&esp;曾经在幻境里,夜尧被他亲手杀了一次又一次,这种经历足以把一个人折磨成偏执的疯子。但他没过多久就收敛了外放的侵略性,没事人似的把不正常的极端想法掐灭在理智里。
&esp;&esp;两人之间,夜尧向来是主动提供情绪价值的那一个。
&esp;&esp;但谁能像机器一样,永远控制好情绪?
&esp;&esp;“当然糟糕。”游凭声又说。
&esp;&esp;夜尧仰头倚在石壁上,后脑勺撞了撞坚硬的石壁,咕哝着说:“我想表现更从容一点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