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收回了那致人战栗的杀气。如果这只凶兽属于猫类，或许喉间还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可爱声响。夜尧因自己的幻想笑出了声。

&esp;&esp;“笑什么？”

&esp;&esp;“没什么。”夜尧一本正经道，他可不想被游凭声知道自己想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

&esp;&esp;温暖感顺着颈窝漫至全身，游凭声懒懒打了个哈欠。夜尧摩挲着他颈后肌肤，声音放得更轻了，宛如引人沉睡的安眠乐曲，“要靠着我睡一会吗？”

&esp;&esp;“嗯？”游凭声鼻音轻轻应了一声，被夜尧搂着即将枕到他肩头时，蓦地意识到什么，睁开眼摸向自己颈后。

&esp;&esp;拂开夜尧黏在上面的手，他摸到了一点潮意。游凭声微怔：“出汗了。”

&esp;&esp;不知何时，他缺失的感官仿佛一瞬间全部回到身体里。前方火堆燃烧，传递过来股股热气；身侧被他倚靠的躯体肌肉精悍有力，夜尧被火烤干的衣服散发着阳光般干燥清爽的气息。

&esp;&esp;不止是脖颈，他后背衣服里面也有些潮湿，不知是源于未完全烘干的湖水，还是亲密接触产生的生理反应。

&esp;&esp;“是这样。”夜尧道，“现在你体内生气充盈，会短暂恢复人该有的状态。不过这种情况会随时间消散，实质上……”

&esp;&esp;“实质上，”游凭声，“我还是一具死尸，只是暂时在模拟活人而已。”

&esp;&esp;夜尧一顿，游凭声看他一眼，“你这什么反应？”

&esp;&esp;“是死是活，我不在乎。不管变成什么样，我还是我。”他说，“更何况，这样没什么不好的，我可以长生不老，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esp;&esp;夜尧沉默了，他突然意识一件事——他们之间的寿命有差距。

&esp;&esp;自己匆匆百年，那之后游凭声要怎么办？

&esp;&esp;说完，游凭声也发现了，他居然没预想过夜尧衰老或者死去的样子。就好像夜尧真的是游戏世界一串数据，世界不毁灭，他就会一直存在一样。

&esp;&esp;可在这个世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便会些道术，也难逃生老病死。

&esp;&esp;火堆爆了一下，窜起一簇明亮的火舌。游凭声眼底映着那簇跳跃的光亮，不咸不淡地说：“等你死了，我会找其他人。”

&esp;&esp;这话本该无情得让人心寒，夜尧怔愣片刻，却又有笑意从眼里渗出来。

&esp;&esp;“那是不是说，只要我还没死，你就会一直跟我在一起？”

&esp;&esp;这话是这么理解的吗？

&esp;&esp;游凭声扯扯唇角：“冲你这心态，我觉得你能活很久。”

&esp;&esp;夜尧笑眯眯道：“借你吉言咯。”

&esp;&esp;火堆又“噼啪”溅起一颗火星，安静了几息，耳边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游凭声侧目，看到夜尧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esp;&esp;拨开油纸，露出数块枣红色的糕点。

&esp;&esp;“哎呀，没包好。”夜尧懊恼道，“里面进水了，早知道不把它放在怀里。”

&esp;&esp;他在里面挑挑拣拣，终于掰下一块没沾水的递过来，“今晚买的枣花酥，我特意留给你几块，可惜就这一点能吃了，快趁现在尝尝。”

&esp;&esp;游凭声能吃东西，只不过吃起来没滋没味，他也就提不起兴趣。

&esp;&esp;现在味觉恢复正常，他咬了一口，入口酥脆，枣泥绵密香甜。

&esp;&esp;游凭声慢慢咀嚼，感觉到久违的食欲。

&esp;&esp;夜尧支着下巴，含笑看着他。

&esp;&esp;一小块糕点很快吃完，洞口外传来逐步靠近的拖动声。

&esp;&esp;婪厌拖着浑身瘫软的天珠回到火边。

&esp;&esp;停下拖行，天珠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身上没有增添一块伤口，他却抖得不成样子，肌肉痉挛，目光里满载痛苦。

&esp;&esp;游凭声垂眼看着他。“现在能说了吗？”

&esp;&esp;天珠喘着气，虚弱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听什么？”

&esp;&esp;“就从我们认识开始说起。”

&esp;&esp;“我根本不认识你。”天珠咬牙，仍是那个说辞：“之所以知道你的名字，是捡到你尸体时，看到了墓碑上的刻字……将你炼制成魅，也只是想通过你收集活人生气，助我修行。”

&esp;&esp;“还有、要杀你，是因为你脱出了我的掌控，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