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义庄停尸房里冷冰冰的尸体。
最初的咳嗽声过后,苦慧的声音传来:“珍惜你还能听能说的机会,把话说完。”
大部分伺候病榻的医者对于久病的患者都是缺乏耐心的,伺候荀野这么久,就连苦慧都整天拉长个苦瓜脸,再不像之前那么笑意吟吟了。
杭锦书于风雪中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带有一丝沙哑的特质。
“我听到有人来了。”
他没有回头。
听到话的苦慧,却往窗外看了一眼。
隔了绵绵的雪色,只见到一位远方赶来的羁旅客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冰冷的干沙雪地里,熟悉至极的脸颊上,双眼彤红。
泪水刚刚涌出她的眼眶,便在脸颊上凝结了冰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