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成放肆。

&esp;&esp;他无法描述此时的心情，只觉得胸腔在被不未知的情绪填满，很古怪。

&esp;&esp;却也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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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永靖侯和薛夫人不欢而散，或许还吃了闷亏。这时心情极差。

&esp;&esp;偏偏何氏又遣素灵来找他，永靖侯烦躁不已，派人去找崔云柯。

&esp;&esp;“你可知江寄。”

&esp;&esp;“此人是你外祖最得意的学生，他当和你提过。”

&esp;&esp;崔云柯撩袍坐下，“是。”

&esp;&esp;永靖侯沉沉道：“你外祖一向喜欢他，反而对我们几个勋贵子弟诸多苛责。”

&esp;&esp;永靖侯少年时称得上京畿一霸，恣意妄为，与后来的沉稳很不同。薛大儒常说这些，还津津乐道自己当年在书院时如何罚抄永靖侯。又如何以江寄对比。

&esp;&esp;崔云柯也曾读过江寄的几本诗集，确有才华。

&esp;&esp;“此人已无踪迹十八载。”

&esp;&esp;“他自然早……可你母亲记着他。”永靖侯寒声。

&esp;&esp;崔云柯对他们的恩怨情仇实在没什么兴致，只是道：“父亲想做什么。”

&esp;&esp;永靖侯稍滞，“我心中不安。”

&esp;&esp;江寄的死并虽是长亭亲眼见证，但岁月弥厉，他却渐渐生出江寄或许生还的错觉。

&esp;&esp;在见到薛若愚今日哭红的眼后，这错觉莫名变成了认定。

&esp;&esp;她素来不爱哭。也只生下儿子那日落了泪，遂便封了心，半年半年地住在青云观给江寄祈福。而后直接定居在了里头。

&esp;&esp;永靖侯这段时日上山，也一切如常。但下山时惊鸿一瞥，竟恍惚看到一张肖似江寄的脸。转眼却又寻不到了。

&esp;&esp;永靖侯觉得不妙，但这些无法与儿子直接说，脸色止不住地难看。

&esp;&esp;“父亲想去寻他？”

&esp;&esp;“…当年他在出京的卡口不见踪影，有人道其跌入江水，有人道他已身故。”永靖侯话到一半，又摆手，“罢。陈年往事。你母亲今日一时激动胡言乱语，你不必放在心上。”

&esp;&esp;兜来转去，永靖侯还是以维护颜面为先。

&esp;&esp;崔云柯颔首，这等事不管真假，他当然都会守口如瓶。

&esp;&esp;“你那处——”永靖侯欲言又止，“姚氏怀上了没有？你祖母的意思，时间也差不多了，可以开始日日请平安脉。”

&esp;&esp;崔云柯方才平复的心绪瞬时躁动起来，“…恐还需等等。”

&esp;&esp;“你大哥的事很快就要瞒不住。你掂量掂量。”

&esp;&esp;“儿子明白。”

&esp;&esp;崔云柯没有多逗留，径直回到玉磬院。

&esp;&esp;书房空空如也。

&esp;&esp;姚黛蝉跑了。

&esp;&esp;他看着案前乱了的软垫，和齐整摆放在案上的皂靴，心情并不差。

&esp;&esp;他几可以想象，她是如何落荒而逃的。

&esp;&esp;湘儿小心翼翼来问是否要去请大夫人时，崔云柯坐了下来，语意微妙，“无妨。”

&esp;&esp;姚黛蝉确实逃得狼狈。回到望北居小半时辰，她把嘴巴擦肿也始终没能驱赶掉那抹浓重的檀香。

&esp;&esp;木愣愣在床上躺了会儿，手脚的力气才慢慢回归。

&esp;&esp;掏出那只卷筒，姚黛蝉看了又看。翌日，自发去找了崔云柯。

&esp;&esp;崔云柯在书房练字，面前还是那张书案，好像早早就在等她。

&esp;&esp;听见脚步声，他耐心道：“过来。”

&esp;&esp;姚黛蝉抿唇，休整了一夜，她已经不那么难受。便如常坐在他身侧。

&esp;&esp;崔云柯不知哪里推来一碟蜜饯，“可用过早膳。”

&esp;&esp;“没有……”姚黛蝉正巧爱吃酸甜，一见就口中生津，虽然鄙夷崔云柯对自己的所为，却还是捻了一颗。

&esp;&esp;崔云柯停笔，看她鼓起一侧腮帮子：“昨日为何不等我。”

&esp;&esp;姚黛蝉低头不看他。

&esp;&esp;“说话。”

&esp;&esp;她两颊微红：“你那么……激烈，好生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