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手术成功后的半年里,季南星已经经历了三次毫无征兆的休克和昏倒。
&esp;&esp;如果不是乔管家发现及时,或许某一次突然发病,这具身体也会骤然倒下,再也清醒不过来。
&esp;&esp;季南星活着的时候经历过至亲离世的痛苦。
&esp;&esp;逝去的人两眼一闭意识全无,活着的人却要活在失去挚爱的深渊和苦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挣脱。
&esp;&esp;季南星不想高估自己在陆宴心里的地位,但他也不想赌,赌肖南星阴晴不定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
&esp;&esp;如果真的和陆宴坦白了身份,两人重逢还没来得及抱头痛哭,突然咔嚓——肖南星的身体骤然发病,他又一次撒手人寰,
&esp;&esp;那留下来的陆宴怎么办?
&esp;&esp;再经历一次他的死亡吗?
&esp;&esp;那太残忍了。
&esp;&esp;反反复复犹豫了半年,季南星将联系陆宴的念头往后搁。
&esp;&esp;他心里存了个念想,但至少在肖南星的身体达到“正常人”的状态时,他不敢轻举妄动。
&esp;&esp;陆宴的社交账号并不活跃,国内国外平台的账号都是两串初始的乱码,头像是一只毛茸茸的白色萨摩耶。
&esp;&esp;季南星发烧在陆宴家养病的时候见过它,是张昊家的狗狗,叫卡车,狗如其名,吨位很重。
&esp;&esp;除了发狗,陆大总裁的账号没有透露出一丝日常信息,甚至最新一条更新的动态是两年前。
&esp;&esp;……他们还没相遇之前。
&esp;&esp;摇着脑袋叹着气,季南星又又又一次挫败地关闭了ig页面。
&esp;&esp;高冷矜贵的陆总,真是一点给别人接近的机会都不给啊。
&esp;&esp;
&esp;&esp;在北美养病大半年,陆志华并不经常过来。
&esp;&esp;和低调的陆宴相比,陆志华的消息很好找,隔三差五,娱记小报都登着他搂着不同美女进出各大奢品店的头条照片。
&esp;&esp;六月份一个普通的下午,陆志华让乔管家通知他,出来透透气,练练网球。
&esp;&esp;肖南星的身体太弱,确实需要锻炼,季南星欣然前往。
&esp;&esp;但老钱家庭的奢华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esp;&esp;是练网球。
&esp;&esp;在私人游轮上练网球。
&esp;&esp;季南星看着偌大的训练场,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背叛了自己牛马人的阶级。
&esp;&esp;但陆志华给他的震撼远不止于此。
&esp;&esp;第一天夜里,他出门吹风,非常“凑巧”撞见了在甲板跟情人激情接吻的辣眼睛画面。
&esp;&esp;第二天早晨,季南星吃完早饭消消食,拐角又看见陆志华把餐厅的服务生抵在墙角,耳鬓厮磨。
&esp;&esp;在季南星又又又又一次偶遇陆志华香艳约会后,陆志华终于含泪做了一个艰苦的决定。
&esp;&esp;餐宴上,陆志华言辞恳切,从肖南星患病早逝的母亲,说到他前半生在外打拼,没有顾及家庭,对不起孩子对不起家人……
&esp;&esp;季南星看着他中气十足地哭惨,对他接下来的话有所预感。
&esp;&esp;果不其然,陆志华眉头一挤,饶了一大圈的话终于落地。
&esp;&esp;“小宝,爸爸一个老头子不懂年轻人的喜好,也带不好你。你哥哥脾性好,也和你年纪相仿,你回国去,交给他照顾,爸爸也放心。”
&esp;&esp;他说得慈祥恳切。
&esp;&esp;季南星看着他左边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模特,右边一个妩媚婀娜的风情女郎,心想他哪里不懂年轻人啊,他可太懂了。
&esp;&esp;临回国前,乔管家将两份材料交到季南星手里。
&esp;&esp;“是大少爷和二少爷的一些信息,他们性格都比较鲜明。小少爷,您还是提前了解一些的好。”
&esp;&esp;厚厚的两大沓,除了陆家两兄弟的材料,还有一些华务集团的说明文件。
&esp;&esp;季南星扫了两眼,好些都是他在陆宴办公的时候看过的,没什么新奇。
&esp;&esp;许桓和陆宴。
&esp;&esp;这俩人,一个是快速恋爱快速分手的前男友,一个是生前朝夕相处了三个月的前男友他哥……似乎也没什么需要了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