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这些都不重要。”陆宴笑着,眼底却依然冰冷:“我需要一份‘陆宴’的就医记录,仅此而已。”
&esp;&esp;离开苏好的诊所,陆宴驱车前往一家艺术画廊,在顾问的指导下,整理出一份很有说服力的作品集。
&esp;&esp;顾问是个留着长头发的拉丁裔男人,30来岁,穿着改良的民族服装,皮肤黝黑,五官立体,整个人洋溢着野性的气息。
&esp;&esp;“bravo!完美的作品集!陆,你这个朋友有绝佳的天赋,他简直是被上帝亲吻着灵魂和双手长大的!”
&esp;&esp;陆宴面无表情代替季南星应下他的夸奖:“谢谢,但上帝不配亲吻他。”
&esp;&esp;顾问被他的冷笑话逗笑了,道:“好吧,好吧!热恋中的情人,只有你配亲吻他的脸颊。放心,有这样的作品集,只要snu的那些教授不是蠢蛋,他们一准不会拒绝你。”
&esp;&esp;顾问信誓旦旦,但事实证明,那些教授是蠢蛋。
&esp;&esp;在美国待了十天,陆宴九次约见snu的佩兰教授,每一次都被拒之门外。
&esp;&esp;佩兰艺术水平是公认的卓绝,只可惜,他性情古怪,脾气和名气一样大,出了名的严苛和不好相处。他对学生很挑剔,唯一一次“屈尊”亲自收徒是十几年前,他听说有一个14岁的少年斩获图登艺术奖,便马不停蹄飞回国内将那人带到美国,精心培养。
&esp;&esp;这么多年来,他怀疑过刘勤庚,但灵气和天赋这种东西,随时可能被老天收回,佩兰以为刘勤庚只是后来泯然众人,尽管稍有遗憾,但依旧对这个学生倾尽所有。却没想到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esp;&esp;有这么一次前车之鉴,佩兰现在对“华人富商的小儿子”这个身份的申请人有浓浓的阴影。
&esp;&esp;第十次约见,结果与前九次并无不同。
&esp;&esp;“佩兰教授实在抽不出时间见您。”助理为难道。
&esp;&esp;陆宴扫了一眼助理欲言又止的脸色,抬头,便看见二楼办公室的窗边站了个时不时往下偷瞄的老头。
&esp;&esp;陆宴最终还是没有见到佩兰,但助理看不下去,答应帮他把作品集带到佩兰手中。
&esp;&esp;陆宴很感谢他,在分别时特地问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打电话通知银行经理人,给这位好心的助理打去一笔10万美元的感谢费。
&esp;&esp;snu校园艺术氛围浓厚,人文关怀和自然环境都是全美一顶一的好,陆宴看着校园里的落叶和阳光下的秋千,只是想象着季南星在湖泊边认真写生的安静侧脸,嘴角便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esp;&esp;大概是苏医生的药真的起效了,这么完美的犯病契机,幻觉的“季南星”却没有出现。
&esp;&esp;返回停车场的路上,陆宴看见一颗硕大的橡树下围着三四个学生。
&esp;&esp;他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但透过人群的缝隙,他看见阳光下有一小撮裹着阳光的白色绒毛。
&esp;&esp;是两只敞开肚皮呼噜噜睡大觉的小猫。
&esp;&esp;季南星接到陆宴视频通话的时候,正跟张昊和约好的画廊负责人吃饭。一顿饭吃到后半夜,聊上了头,在场的多少都喝了点酒。
&esp;&esp;季南星酒量一般,只喝了一点便开始上脸,两片雪白的侧颊粉扑扑的,眼睛像浸了水一样。
&esp;&esp;他有点醉了,但顾及着要谈合作,一直强打起精神,这会陆宴的电话打进来,一听到陆宴的声音,他忍着的醉意一下子涌上来。
&esp;&esp;“怎么喝酒了?”画面里,陆宴蹙着眉说。
&esp;&esp;季南星脑袋晕乎乎的,手机也没拿很稳,他脸离镜头很近,两个水润琥珀一样的眼珠抵在镜头下面,像开了05倍广角的蚊子视角,眼睛睁得大大的,迷蒙的眼睛却像蒙了一层雾。
&esp;&esp;“陆……陆宴,你怎么突然打给我了?你在哪啊?”
&esp;&esp;屏幕中季南星眨巴着眼睛看他,陆宴打开录屏功能,犹嫌不够似的,他又快速截了好几张图,眼里满是宠溺:“……小醉猫。”
&esp;&esp;他温声笑了笑,“路边看到了两只睡觉的小猫,原本想拍给你看,没想到这边还有只小醉猫。”
&esp;&esp;季南星还有点理智,皱着眉反驳:“我没醉,就是……就是有点晕。”
&esp;&esp;他嘟囔说着,带着很重的鼻音,闷闷的:“你……你一天都联系不上,都已经离职了,怎么还是找不到人。陆宴,你为什么突然……突然离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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