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也渐渐睡去。
半梦半醒间中学时和心理咨询师交谈的记忆闪回,对方鼓励他接纳自己的感受,敏感可以是有价值的。
不是的。
这不是礼物,分明是一种诅咒。
醒来时临近正午,观妙看了一眼手机,闭了闭眼,决定先放置未读信息和邮件。她趿拉着拖鞋去洗漱,项英召起得比她早,已经让绿泸湾那边做好早午饭送来。
“起这么早。”观妙打了个哈欠,凑近亲了下他的唇,“下午我在家办公,你去忙你的,我也可以去接你。”
她坐下取了点炒蛋,又夹了一只生煎包。项英召不突发奇想下厨的话,冯姨做早午餐极为丰盛,中西餐都兼顾。
“不忙,健完身就回来。”
项英召心情转好,往酸面包上涂牛油果泥。
敲门声是这时候响起的。
很轻,停顿了几秒,观妙踢了踢项英召的小腿,支使他去看看。他放下咬了一口的面包,刚要起身,门就被拉开了。
项英召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站在外面。季安禾穿了件厚实而灰扑扑的夹克,肩上挎着一大只彩色的塑料编织袋,进门的时候挤压了一下,大概是衣服被子之类的东西。
“安禾!”观妙立刻放下筷子过去。
项英召冷冷看着她们交谈,她关心他是不是又坐好久火车、冷不冷、有没有吃饭。他心里反刍着刚刚一瞬间意识到的事实——这个前任能解锁他不能解锁的观妙公寓的大门,她给他录入了指纹——项英召皮笑肉不笑开口,仿佛家中男主人。
“那来吃饭吧。”
他不想要无瑕的爱了。
项英召低头看那片缺了一角的面包,感到反胃,还是拿起来一口一口吃掉。他在心里想。
我想要一颗愚鲁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