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猫儿的脚步声是不会叫小鸟听见的……”永绥含笑,“理所当然的事罢了。”
&esp;&esp;月阴生鸡皮疙瘩又起来了:天啊,我刚刚怎么会觉得他很可怜?我一定是被人迷了心窍。
&esp;&esp;月阴生咳了咳,看向凯文消失的方向,却说:“他该不会真的在准备结婚吧?”
&esp;&esp;“你还关心他的婚事?”永绥问道。
&esp;&esp;“我是在想,”月阴生蹙眉,“哪个倒霉姑娘看上他了。”
&esp;&esp;“你很在意这个?”永绥似感意外。
&esp;&esp;“也不能说在意吧……”月阴生摸摸下巴,“应该是……看不惯?你看他那个德性,要是结了婚,不是祸害人家姑娘吗?”
&esp;&esp;永绥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esp;&esp;月阴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嘛?我说得不对?”
&esp;&esp;“对。”永绥笑了笑,“你很会关心人。”
&esp;&esp;“我?”月阴生指了指自己。
&esp;&esp;楼下传来齐女士的声音,跟凯文解释着什么,语气还是那样小心翼翼的,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esp;&esp;月阴生听着那声音,忽然又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为了孩子,那是应该的。”
&esp;&esp;应该的。
&esp;&esp;什么叫应该的?
&esp;&esp;他想起自己活着的时候,好像从来没有谁觉得“应该”为他做什么。父母走得早,亲戚们各过各的,孤儿院管饭管到他成年。他一个人读书、一个人工作、一个人租房子、一个人吃饭。
&esp;&esp;而他从小到大,就被夸赞着“聪明”“懂事”“踏实”“肯干”。听着都是好词儿,他就在这些夸赞中越干越起劲,像火柴一样燃烧着自己,直至最后……
&esp;&esp;月阴生忍不住想,如果当年他也有父母,会不会也变成凯文那样?
&esp;&esp;被护着、惯着、纵着,最后变成那样一个恶心人的东西?
&esp;&esp;“这家伙……”月阴生嘟囔道,“过得还挺爽的……”
&esp;&esp;“嗯?”永绥挨近一些,低声说,“既然看不惯,咱也可以让他倒霉啊。”
&esp;&esp;“什么?”月阴生怔了一瞬。
&esp;&esp;“这不是鬼最擅长的事情吗?”永绥眉眼弯弯,像一个气质清爽的男大学生。
&esp;&esp;肩膀挨着月阴生的肩膀,瞬间传来一阵结实的触感,和令人留恋的温热。
&esp;&esp;月阴生微微一顿,计上心头:凯文,你倒霉日子要来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