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家里。说是男友都太好听,其实根本就是one night stand。对方和家中保姆,都给出有效证词,曹添诺的不在场证明完全成立。”
&esp;&esp;几名警员皱起眉头。
&esp;&esp;“真看不出来,第一次来警署的时候,他还装出一副对未婚妻深情体贴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居然是这种人。”
&esp;&esp;“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去曹记海味铺买干货。”
&esp;&esp;“我回头要跟我爸妈也说一声,再也不要光顾这家店!”
&esp;&esp;几句闲话过后,众人的话题,落到第三名嫌疑人身上。
&esp;&esp;黎珩提出:“戚可悦名下财产是诈骗所得,必须全数归还,当年她父亲戚国平全程对接律师,没道理不知道这一点。”
&esp;&esp;“除了这个疑点外,按照案发现场的环境布置,其实凶手内心矛盾,既痛下杀手,又为她筹备后事。全套纸扎名牌衣物手袋、高档家电、豪车豪宅,看得出来,是完全按照戚可悦生前的喜好准备的。也就是说,凶手对她有一定的了解,另外那只陪着亡人上路的纸人,是不是也能看得出,凶手对戚可悦留着一丝不忍?”
&esp;&esp;有人立刻接话:“如果戚国平打心底里厌恶这个女儿,恨不得从没生过她,又怎么会耗费心思,给她布置这样一场风风光光的‘身后事’?只是为了庇佑子孙不绝?他唯一的女儿死了,他还哪来的子孙?”
&esp;&esp;会议室里,警员们翻阅口供与资料。
&esp;&esp;“我们查过戚国平的早年经历,做过工地散工、私家医院杂工、街市摆摊、还在旧唐楼当过看更。他常年混迹底层,为生计奔波,要说他能策划出一场毫无破绽的凶案,反而牵强。说不定他只是抱着侥幸心理,认为只要受骗的受害者不告他们,那些钱就不需要退回去?”
&esp;&esp;“只能说,这对父女之间的感情很复杂。不排除他一时冲动行凶,事后又因为愧疚,用心打理女儿的后事。至少在目前看来,不能排除戚国平的嫌疑。”
&esp;&esp;案情分析到这里,几名警员不由垂头丧气。
&esp;&esp;案情陷入僵局,他们看谁都像是凶手,可深究起来,却又谁都不像真正的凶手。
&esp;&esp;林家聪烦躁地抓乱自己的头发:“到底是谁干的?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怀疑社工缪姑娘了。”
&esp;&esp;“要我说是死者那个做二手品牌寄卖生意的房东。”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不是瞎猜吗?”
&esp;&esp;众人失笑,随口胡乱猜测。
&esp;&esp;“那我猜健身馆的教练——”
&esp;&esp;“好了好了。”老游哭笑不得,打断大家,“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esp;&esp;案子扑朔迷离,但好在这并不是一道无解的题。
&esp;&esp;dna的样本比对结果迟早会出来,那个隐蔽的第四人,也终将浮出水面。
&esp;&esp;黎珩合上厚厚的案卷:“报告少说还要等好几天,大家先继续分头走访。”
&esp;&esp;……
&esp;&esp;此时黄竹坑警校内,午后的实训课刚结束,前方传来庞教官严肃的声音。
&esp;&esp;“全体男学警,现在立刻前往一楼临时理发区集合,例行仪容修整。”
&esp;&esp;话音落下,队伍里男学警们瞬间张了张嘴巴,没一个人敢发出哀嚎。
&esp;&esp;教官下令理发,不得拖延,也不得缺席,就算哀嚎也无法避开,说不定还撞到枪口上,多领几圈罚跑。
&esp;&esp;大家往一楼的临时理发区走去。
&esp;&esp;沈之澄待在原地磨磨蹭蹭,直到人群散去,落下他一个。
&esp;&esp;庞教官目光扫过来,报出他的警号:“还要我说第二遍?”
&esp;&esp;沈之澄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
&esp;&esp;这里不是高级美发沙龙,临时划出来的区域只摆了几张座椅,几名被请来的理发师傅,头上都是顶着短短的发茬,根本没有发型可言。
&esp;&esp;沈之澄排在队伍里,每当快要轮到自己,就悄悄往后挪动,溜到队尾。
&esp;&esp;他们a班的男学警已经全员理完,这时庞教官才发现他挤进了c班的队伍,夹着指挥棒黑着脸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
&esp;&esp;沈之澄和他对视,思绪流转,张扬的眼神慢慢变清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