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户籍转到张杨里,你就是我们谢家的人。”
周仲朴放松下来,原来是这事啊,
那五郎干啥板着脸啊。
吓死他了。
周仲朴:“我没忘。我记性好着呢。”
谢景在心里嗤笑一声,“往后咱家的粮食只够咱们用的,你父母来借粮,说过些日子还咱们。你借还是不借?想清楚啊。”
想清楚就是有借无还啊。
周仲朴:“不借!”
“要说快饿死了呢?”谢景再次提醒他想清楚。
周仲朴摇头:“不会的,我家有几十亩地。”
谢景:“饿晕在咱家门口呢?”
周仲朴不知道了,“我听五郎的。”顿了顿,面露不忍,“可以给点吧?”
谢景放心了。
周仲朴敢说一点不给,谢景反倒不敢留下他。
“如果你家粮食被你父母兄嫂卖掉买肉吃,那我们不给。凭啥咱喝粥,他们吃肉,他们没粮就来找我们?”谢景反问,“你说是不是?”
先前谢早的黄豆被家人卖掉,周仲朴就觉得他娘傻。那么好的黄豆,种下去得多卖多少钱啊。“五郎说得对!”
谢景放心了,回屋把原先给阿翁准备的牙刷找出来交给谢早,提醒谢早把周仲朴拾掇干净,他不想看到虱子满地爬。
谢早怀疑谢景不好意思嫌她头上有虱子就用丈夫点她。
教会周仲朴用牙膏牙刷,又提醒他不可以告诉外人,要是回头她忘记收屋里,他就把牙刷牙膏收到柜子里。
确定周仲朴记下,谢早把阿婆的篦子找出来,在院里点个小火盆,借着正月十四的月光,夫妻俩梳头烧虱子。
小六没想到阿姐头上也有虱子,他双手撑着膝盖,撅着屁股看着坐在草垫上的俩人刮虱子烧虱子。
谢景端着热水出来,抬脚朝他屁股上一下,小六转身朝他屁股上一下,但在看到水盆的那一刻停下——跟着谢景回屋泡脚。
双脚暖呼呼,小孩穿着中衣钻进冰凉的被窝中,“阿兄,到秋咱家的番邦棉长大,我可以做一个像护膝一样暖和的被子吗?”
其实谢景空间里有棉被。
前世他认为的末世并非丧尸围城。当年他寻思突然得个放物资的空间,而不是斩杀丧尸的技能,想必末世是极寒天气,比如某科幻电影中的场景。
极寒天气肯定需要棉衣棉裤棉被啊。
经小六这么一说,谢景觉得可以把被子拿出来。可是他买的不是白花花的棉花——家乡不产棉,谢景在网上买的西北的棉被。
完好的棉被他拿出来如何解释啊。
谢景心说,还不如拿条丝绵被。可惜丝绵被更不好解释——贵!以谢景如今的财力买不起,老两口八成以为他偷的。
如今的他真像守着宝山要饭吃!
“阿兄,可以吗?”小六拉住他的手,“可以吗?”
谢景:“先给你做!”
小六高兴滚到他怀里,“阿兄,你头发刺我。”
谢景拨开长发,忽然想到可以把羽绒服拿出来。转念一想,拿个屁!拆了羽绒被还不如拆棉被,至少棉花不会乱飞。不过这事不着急。先把周家那个脓包挤掉。
翌日上午,谢景驾车载着里正和周仲朴前往鄠县。
周家不属于鄠县,离鄠县较远,谢景巳时出发,又在鄠县等了半个时辰,周父和周家兄弟才出现。
重录了户籍,周父把周仲朴喊到一旁,对谢景和里正的说辞是周仲朴缺心眼,容他提点两句。
谢景看着十丈外路边的周家四人,抄着手问里正,“打个赌——”
“不赌!”里正断然拒绝。
谢景噎了一下,“——还没说赌什么。”
“赌周家跟你姐夫说什么。除了叫他偷你家的财物送去周家,还有别的事?”里正反问。
谢景转向里正,小老头变精明了啊。
里正朝他身上一巴掌,问他车呢。
谢景向路边树下看一眼,“你驾车啊。”
里正想问他咋了,到嘴边意识到周家人不知道来时谁驾车,临走看到他驾车,一定认为驴和车都是他家的。毕竟他是里正!
果然,里正去牵驴,周家父子鄙夷地看一眼谢景,又提点周仲朴一句“别忘记”,三人抄小路回去。
谢景同他姐夫坐到车上就问:“他们是叫你把粮食送过去,还是趁着我们不在家,他们过来搬黄豆?还是问你咱家有多少粮啊?”
周仲朴很是震惊,五郎耳朵这么灵啊?昨晚和七娘在屋里说的话,五郎是不是也听见了?难不成往后要躲到被子里头吗。
忽然想到什么,周仲朴不敢置信地问:“你说咱家?我也是咱家啊?”
“你说呢?”谢景又问,“方才我的问题,你要怎么做?”
周仲朴摇头:“我不听他们的。阿耶还骗我说黄豆是用来种的。他们以为我没听见,前几日村里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