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恩见秀珠额角上受了刀伤, 虽然被粗布捂着,鲜血已经浸透布料,瞧着伤得着实不轻。
他当即双手抱拳,拱手一礼, 郑重谢道, “秀珠, 今日多亏你舍身护着内子与腹中孩儿, 这份恩情,我李常恩绝不会忘。”
见老爷对自己行大礼,秀珠吓得手足无措,说话都有些磕巴了,“老爷, 您,您可要折煞奴婢了, 都是奴婢本分而已。”
不管秀珠再三推辞, 他认下这份恩情,想到行囊里还有上好的金疮药,他让孙正找出来, 先给秀珠上药, 到底是女孩子家,瞧着伤得这样重,一个处理不好,可能要留疤了。
常恩确认好于淼无事,然后一一看过伤员,走到吴差役身边时,见他并无大碍,常恩拍拍他的肩道, “刚刚多谢你给我递刀。”
吴差役挠挠头,不好意思的道,“大人,您可别这样说。要谢也应该是小的谢您,若不是刚刚您出手,小的们早就见阎王了。”
他顿了一下,踌躇道,“只小人有一事不明。”
常恩温声道,“你问便是。”
他跟随李大人一路,知他脾性随和,于是大着胆子问道,“大人,您不是文官吗?怎还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刚刚小的看得眼都直了。”
他话音刚落,身旁挂了彩的差役们纷纷附和道,“就是,大人,您这身功夫考武举也使得了。”
常恩谦虚道,“不过是为防身,学了几手功夫,当不得你们这般夸奖。”
不知道别人信不信,吴差役反正是不信的。虽然他武功一般,但是他自小喜欢看人比试功夫。依他的眼力,大人施展的必是有师门传承的正统内家功夫。见大人不愿多谈,他也识趣不再追问。
因不知黑衣人来历,怕后面还有援兵,所以他们不敢多逗留,给伤员包扎好伤口,简单的吃了早饭,他们便将行李扛上马车,继续赶路了。
昨天下了一日的雨,今日行进格外艰难。山间路上都是泥泞的黄泥,踩上去又滑又黏,稍不留意便容易打滑摔跤,马车也极易陷进泥沼中。
遇着马车深陷时,差役们合力推不出来,常恩见状便上手帮忙。几番下来,众人便发现只要大人帮忙,马车轻轻松松便能推出泥坑,
联想起方才山洞以一敌众、轻松放倒数名杀手的身手,众人心底暗自感慨:大人不仅武功了得,力气也实在惊人。
有大人上前搭手,众人合力之下总算闯过最难行的泥泞山道,越往绵州走,路面越是平缓开阔。
待车马行至绵州城外十里长亭,早有州县文武官员等候多时了。他们将车队迎入绵州,指挥车队进城内安绵兵备道衙署。
等到了衙署,看着衙署正门匾额上“整文饬武、察吏安民”八个大字,常恩深吸一口气,往后他便要在此地履职了。
待入大堂与前任交割印信、军务卷宗,常恩落座正堂接受属官参拜,算是正式在蜀地上职了。
正式上任三日后,依着规矩,常恩便动身前往省城锦城,要先拜见三司长官,再登门蜀王府觐见藩王。
蜀王府书房内
忠伴伴入内添茶,恰好撞见蜀王正与心腹密谈。他本一心添茶,无意偷听。谁知他们竟提到“李常恩”这三个字。
没来由的,他心头一紧,竖起耳朵认真听起来,只听心腹先告罪道,“小的派人于蜀道上伏击李常恩,谁料派去的人竟被他杀得毫无反手之力。小的有负殿下所托。”
“他竟会武功?”六殿下面上有些不可置信。
心腹啧啧道,“他不仅会武功,而且功夫高强。我派去了八个顶尖高手,只回来两个,还俱都伤得不轻。”
蜀王听后,以手握拳捶在桌上,叹息道,“可惜了,这般人才,终究不能为本王驱策。”
“殿下,这李常恩乃是陛下心腹,此番外派蜀地身兼两职,手中既有纠察之权,又统辖川北兵马。皇上派他过来,分明是安插在一旁制衡、盯着本王的。此人必须得死,只是未能一击制胜,多少有些打草惊蛇了。”
“如此看,只能智取,不能动武了。你有何办法?”蜀王抬眸问道。
心腹进言道,“江湖有一种秘药名唤枯荣散,融于水中无色无味,混进寻常茶汤里看不出半点异样。
只需他明日来时混入茶水中喝下,便会日日畏寒咳喘,浑身酸软无力,瞧着只像是远行而来积下的风寒痨症。待到毒素侵透肺腑,人便悄无声息断气。寻常太医、仵作皆辨不出是毒物作祟,只当是久病耗竭而亡。”
那心腹正待继续说,忽觉手上生疼,低头一瞧,茶盏早已满溢,忠公公却还兀自往里面添呢!他扬声道,“哎——忠公公,这茶水都倒哪儿了?”
忠心面上一怔,回过神来立刻收起茶壶,连连赔礼道,“真是对不住,上岁数了,就有些眼花。”
“无碍。”到底是殿下身边的老人了,心腹再是不满也要给殿下面子,只能自认倒霉了。
蜀王只当忠心是这段时间料理王府大小杂务,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