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见面会当天, 迟薰醒得很早,看到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林昼一还有点懵,支起来看了眼床头的表, 周一下面确实是他的名字。
公平起见,加上为了确保每天都有人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周一到周日便固定了这样的服务表。
当然,也不止起居。
迟薰揉揉眼睛下床过去,凑近他的银发脑袋:“在做什么?”
“吐司三明治。”林昼一举起两个模具, “你想吃小猫形状还是小狗形状的,或者我还可以切成小熊。”
“它们不是一对吗,我吃小猫。”迟薰戳他手背, “小狗给你。”
“……好。”
林昼一耳朵尖立刻红了,铺开吐司的手都有些抖。
迟薰没注意到这些, 观看他挤完巧克力酱就打着哈欠去刷牙了,刚挤好牙膏, 一只手就将盛满水的漱口杯递来。
迟薰眨巴眨巴眼睛, 盯着他笨手笨脚地蹲着找脸盆, 起身时还被台角磕到,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帮她倒好热水。
等她刷完牙,他便很有眼力见地把泡软拧干的热毛巾铺在掌心。
迟薰洗完脸, 就见他又抓了一把发夹等在一边给她挑,低眉顺眼, 像给她伴读的小书童。
她随便挑了个素黑发圈,边扎发边歪头问他:“一份三明治你吃得饱吗?”
林昼一挠挠脸颊, 诚实地摇了摇头。
迟薰“嗯”了声,没再说话,等梳完放下梳子才掩上门, 拖鞋尖点了两下。
“那你跪在这里。”
“嗯?”
“快呀。”
林昼一不理解,但还是乖乖照做,等看到他膝盖处被渐渐洇湿。迟薰才反应过来地上还有水,她心虚地耸了耸鼻尖,不妨碍继续使唤道:“闭眼。”
林昼一闭眼。
“头仰起来。”
林昼一老实抬高了下巴,脖子根已经红透了,像是猜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缠着蕾丝的棉布窄边就闷了上来,把他整个鼻息都填得严严实实,舌尖不需要费力,就溺进了那片甜软的云里。
迟薰也好不到哪去。
她红着脸把睡裙抖平,撑着台面假装镇定,只是偶尔咬紧的唇瓣还是暴露了此刻的漫长。
一个小时后天都亮了。
两人戴着针织绒帽赶到剧院时,脸蛋都还红扑扑的。伊莱娜只当他们是跑了一路热出来的,笑眯眯地目送两人进了休息室。
她心中感慨。
——小年轻的纯爱真好啊。
……
上午十点,斯摩加港口正是最悠闲的时候。
海货八点前就卖得差不多了,渔民收框的收框、聊天的聊天,沿街的商铺慢吞吞地卷帘开张。网子里漏下来的小鱼堆成一座小山,附近的猫猫狗狗都围过来加餐。
不远处的简陋星港有亮光划过,是两艘小型星舰落了地,引得几个渔民抬头看了一眼。
“稀罕,咱们这破地儿还有人中途下来?”
“你忘了?剧院今天有演出活动,还贴了公告,说要请外星的来参观。”
“来的都有谁……明星?还是大名人?”
“不知道,不过出手应该大方吧。”
最先开口的那个渔民已经把桶放下了,拿围裙擦了擦手:“管他什么人,来都来了买两斤特产总不过分吧?”
“你倒是想得美。”另一个白了她一眼,手里的网兜没停,“人家是来看演出,又不是来旅游的。”
“做做白日梦还不行?”
三个人笑了一阵,继续忙起手边的事,只是偶尔往星港那边瞟一眼。
“严老师,就是这里了。”
等在舱外的卫璐朝里面道。
严文律朝窗口望去,沉闷的雪笼罩着这座偏远小镇,作为整颗星球上唯一的村落,这里不管是产业还是人都死气沉沉,更别说开舞剧院了。
他理解年轻人的傲气,但肯让他登门邀请的学徒全星系也找不出几个,他想不出女孩还有再拒绝的可能。
严文律讲究地戴好礼帽,拿起长柄伞起身出去,刚撑开伞,就听外面的卫璐忽然朝某处惊讶地喊:“殷如?”
他抬起眼,不远处正打理外套的女人也回以他们一个点头。
“你怎么来了?”卫璐问她。
“我关注了她账号,正好抢到一张票。”殷如答完便朝他看来,“只是没想到严老师也在,我还以为上次您真生气了。”
“我还不至于跟二十来岁的后生置气。”严文律鼻腔里哼了一声。
殷如把手揣进兜里,语气里带了点打探:“那您今天来,是想再劝劝她去佩尔斯上学?”
被戳穿的严文律脸色沉了一度,卫璐见状连忙挨过来打圆场:“她是个好苗子,我这两天也正好闲着,也拖人买了票,就想着拉严老师过来看看。不过他手里的名额你也知道,错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