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人回去,碰巧撞见周涌银拎了条鱼在手里,头上带了个草帽,“祖父,我们今天吃鱼吗?”
“对,昨天九叙这孩子不是说想吃我烧的鱼了吗?刚好下午没事,我就去钓了一条,手气不错……哎,这位是?”
周涌银话语一顿,看着跟在江逾身后的那个年轻小伙儿,莫名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之前沈九叙好像也是这样被他带回来的。
还有家里面那两只鸟。
这孩子这么容易捡到东西的吗?
“这是……你叫什么?”江逾刚准备介绍呢,忽然话到嘴边,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他究竟是谁,尴尬地笑了一下,随即闭上嘴巴。
“我叫闻在溪,是江大哥救了我,暂时没有去处,所以跟着江大哥回来暂住一宿,等明日一早我家的侍卫过来,便会离去的。”
闻在溪腼腆一笑,周涌银立刻就觉得又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来了,他爽朗道,“只管住,我们家江逾就喜欢到处捡人回来,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了。”
“谢谢祖父。”
“哎——,我先去做饭,江逾,你带着小溪去洗把脸,这身上弄得全是泥巴,我记得你以前的衣服都还在柜子里面放着,一会儿我去找一件给小溪换上。”
周涌银笑着走了,江逾瞥了一眼他的“钱袋子”,是有点脏,带着人去了后院井边,打了桶水上来,“你自己洗洗吧!”
“谢谢江大哥。”
江逾“嗯”了一声,他那些衣服在衣柜最里面,周涌银不一定能找到,他还是自己去一趟吧。
熟悉的床,上面的被褥被沈九叙整齐地叠起来了,江逾盯着那好一会儿,弯腰把其中一个枕头丢到了窗台上面。
他走到衣柜前面,随手拿了一件红色的出来,准备给人送过去,结果门外的脚步声传入耳中,江逾身体一怔,他还以为某些人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呢!
“吱呀——”
门被推开,沈九叙也没想到江逾正在里面,他和人对视了一眼,千般情万般绪飞快地在脑中闪过,最后却只留下一句,“江逾,你——”
“江逾,你带回来的人还等着呢,衣服找好了没?”周涌银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分怪异的氛围。
江逾应了一声,把衣服丢过去。
“你带了人回来?”
沈九叙敏锐地捕捉找到这个关键词,他心里面泛酸,他还以为江逾只带过自己回来,没想到他才只是出去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又来了人。
江逾对上他的视线,居然有点心虚,但这是自己的家,他带座金矿回来又怎样,沈九叙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刚好遇见,他一个人怪可怜的,无家可归,就顺手救了。”江逾还是耐心解释,他看着沈九叙微红的眼眶,总感觉嗓子痒痒的想要咳嗽,像是有人在咒他。
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跟之前捡到你差不多。”
这话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中撒了一把鱼食,下面原本那些翘首以盼的鱼瞬间就都冒了出来,沈九叙的奇怪情绪也是如此。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句“江大哥”给镇住了,回过头一看,一个俊俏文弱的少年穿着江逾的衣服站在门边,身旁站着笑意盈盈的周涌银。
“江大哥,谢谢你的衣服,果然很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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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沈九叙:[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柠檬],化身柠檬精的一天。
江逾:总感觉背后凉凉的。
引注意
沈九叙站在那里, 背对着江逾,头发随风飘动着,江逾看不见他的脸, 只是觉得空气中多了一分苦涩的气味。
他感觉像是要出事!
“九叙回来了啊?我刚从河里面钓的鱼, 一会儿给你烧了吃。”周涌银刚才出去给人送衣服的时候没瞧见沈九叙,没想到他已经回屋了, “刚好小溪也在这里,这鱼大,够我们几个吃了。”
“多谢祖父,那我先过去帮忙。”
沈九叙眼睛很黑,像是一滩研好的墨水,盯着闻在溪的时候, 竟让人毛骨悚然起来。
他没再和江逾说话, 只是脚步一抬便出去了。盆里的鱼被沈九叙拎起来, 手起刀落,他开始刮鳞片,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的矮凳上面, 手中的动作不停, 看上去有些阴郁,像是雨后山里面长出来的蘑菇。
“九叙都快弄好了, 我就先过去做饭了, 江逾啊,小溪刚来, 你就陪着他聊聊天什么的,可别冷落了人家。”
周涌银这个人最是热情,据他所描述,大概本人骨子里面就有着见了人就自来熟的特性, 安排好闻在溪,他便朝沈九叙走过去,两人低语了几句,江逾离得有些远没有听清,只看见沈九叙跟着人进了厨房。
那一小片角落便空了下来,矮小的板凳孤零零地摆在那里,地上是一堆鱼的鳞片,他感觉有点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