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忽然很想和沈九叙说些什么。
“江大哥……江大哥——”
“嗯——怎么了?”
江逾忽然从沉思中醒过来,看着面前站着的少年,他朝着自己挥了挥手,“江大哥,我看你院子里面有一把剑,是你平日里在练剑吗?”
“嗯。”
江逾又恢复了往日了冷淡的语气,闻在溪却丝毫不在乎他是怎么想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江大哥,我早就想学剑了,你可以教我吗?”
沈九叙的耳朵一下子支起来,手中切菜的动作却丝毫不停,“哒哒哒”的声音变得不规律起来,很明显让外面的人注意到。
就连周涌银都忍不住去看了他一眼,还以为是刀钝了,切菜切不利索,主动道,“外面有磨刀石,要不要去磨一磨?”
“……好。”沈九叙眼神低垂,手中那把宽刀还沾着几片薄薄的土豆片,他拿了灶台旁干净的抹布,在刀片上擦了几下,然后缓缓走出了房门。
注意到江逾和闻在溪的目光都看过来,沈九叙像是没事人一样,步履依旧缓慢,明明磨刀石在角落里放着,他偏要从院子中间过去,绕了一个大圈子,甚至走到闻在溪前面,盯着他好一会儿,“麻烦让让,谢谢。”
闻在溪没看懂他这是什么套路,但还是主动往旁边走了一步,江逾一动不动,看着某些人故意的作态,最后又移开了视线。
“我出来磨刀,你们继续。”
沈九叙像是走过去之后才想起来要和人解释清楚他刚才算不上礼貌的行为,“不用在乎我。”
银白色的刀刃在他手中划动,一直到了角落,沈九叙慢条斯理地坐下来,将那把刀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最后选了一面放在磨刀石上面开始磨。
磨刀声咣咣作响,吵得人耳朵生疼,沈九叙却跟完全没听见一样,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动静也越来越大,闻在溪想说些什么,但毕竟是在别人家,见江逾都没吭声,便也不好意思了。
他轻咳了一声,继续恳求道,“江大哥,我从小就想学剑,你可以教我吗?我真的很想学,只不过我爹娘总说这太危险了,等明天他们过来了,我肯定能说服他们,到时候你要不来我们家当我师父,我每个月都能给你千两白银。”
闻在溪现在是摸透了,知道江逾爱财,专门挑他喜欢的说,“我很聪明的,练剑肯定不费劲儿,江大哥你不用担心费功夫的。”
“咣当——”一声。
闻在溪再度往角落处看去,沈九叙面容无辜,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菜刀,伸手把它捡起来,“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你们继续。”
这话听起来到底是让继续还是不让继续啊?闻在溪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要帮忙吗?”
沈九叙嘴角抽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仍然无动于衷的江逾,感觉自己像是在瞎子面前跳舞,在聋子面前唱歌一样,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不用……谢谢。”
闻在溪觉得这句“谢谢”怎么如此别扭呢?他背后凉凉的,感觉像是有一把刀悬在后颈处,吓得他汗毛耸立。
“江公子——”
他也没多想什么,见江逾没说话,就继续求道,男子身姿笔挺,像极了他家中后院那几根翠竹,一身黑衣反衬得人更像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不行。”
江逾直接道,“我教不了。”
磨刀声猛地一停,院子里面安静下来,沈九叙身体顿了一下,当即又开始了忙碌,江逾瞥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