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央楼低头去看,发现这小玫瑰居然是戒指上那个小触手怪伸出来的。小家伙朝他眨了个媚眼,又扭扭捏捏把玫瑰往他面前送了送,甚至脸上还有团奇怪的红晕。
带入容恕那张脸,谢央楼失声笑了出来。
“嗯,开心了。”
【呼!妈妈、宝宝、也、在】
听到谢央楼回答,一直在偷听的宝宝也忍不住出声了。
它其实听不懂外面的人在说什么,但它能感觉到妈妈心情不好。它在谢央楼肚子里翻来滚去,急的团团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但父亲大人很厉害,父亲一说话,妈妈就开心了!父亲大人超厉害!
宝宝的小奶音让谢央楼心中一暖,但他还没学会怎么通过脑电波和宝宝的交流,只好用手轻轻摸了摸小腹。
宝宝很热情地隔着肚皮蹭了蹭他的手。
谢央楼唇角勾起抹浅浅的笑,但想起容恕不久前说的话,唇角的笑又淡了下来。
“你之前说拿到我的档案了?”
【嗯】
谢央楼抿抿唇,垂眸不语。
容恕猜出了他的心思,问:
【不想知道你母亲是谁?】
“……嗯,不重要。”
他眼神稍稍落寞,轻声道:“我有你们就够了。”
【真不想知道?】
“嗯。”
【那我就把这件事忘记喽。我忘记的话,可就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谢央楼欲言又止。
【那我开始遗忘了?】
“……等等!我只是现在不想知道。”
容恕轻笑出声:
【好,等你想知道了我再告诉你。】
他说完,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祭祀坑,目光正巧和站在祭祀坑前的封太岁隔空对上。
容恕目光一沉,身形渐渐虚化,下一秒出现在了祭祀坑前,屏蔽了谢央楼,低声道:
“现在,就让我先帮你会会。”
编号x0000
实验楼的爆炸声还在继续,炸弹一个接一个引爆,逐渐从实验楼蔓延到整个失常会。
容恕来的时候,封太岁就这样坐在熊熊燃烧的背景里,听他不知名的小曲。
“家都炸了,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听歌。”
容恕收回支撑他飘着空中的触手,缓缓落下。
他的脚踏在地面上的一刹那,灰雾泛起,封太岁手边的录音机就像抽搐了一样发出难听的滋啦声,下一秒就报废了。
“哎,果然凡物没有见到天灾的命,就这么坏了。”
封太岁感叹着,乳白色的菌丝就从地上升起,爬上桌腿,连带矮桌和收音机一起腐蚀掉。
接着他朝容恕伸出手,“欢迎到来,请坐。”
空地上摆了两把红木椅,一把封太岁自己坐着,另一把就在容恕前方不远处。
容恕坐下,和封太岁面对面。他们俩旁边还有一个钟表,指针一格格走动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见他的目光落在时钟上,封太岁也看过来,“你到的很及时,还差五分钟,仪式就会开始了。”
容恕看了眼时间,“你选在早上六点?”
“是啊,一天的开始,太阳初升的时刻,来当做新世界的诞生之时不好吗?”
“与我无关,不予评价。”容恕撑在红木椅上,百无聊赖。
时钟上分针缓慢走动着,他的目光忽然落在封太岁身后的两人身上。
他们两个披着白斗篷,低着头,从刚才就一言不发,像个摆件。
容恕的目光扫过他们俩的脸,都是熟人。
高的那个是陆壬,矮的是程宸飞拜托他们找的白尘。
陆壬察觉到他的目光,快速抬眼扫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容恕眉头一挑。
这两人背后就是祭祀坑,露天,有一足球场那么大,深不见底。中央留了一个原形的平台,高出地面很多,延伸出一条台阶,连接祭祀坑的边缘,平台上两口鼎正摆在那里。
乳白色的菌丝爬满了两个鼎鼎身上凹下去的纹路,蠕动游走着,远远看上去像是在闪烁荧光。容恕的目光在那两个鼎上停留了片刻就挪开了,上面布满了封太岁的气息,也看不出什么别的。
祭祀坑坑底,堆满了人类的尸体,它们围着圆台堆叠,垒成一座小山。容恕注意到,它们身上穿着失常会的会服,不少尸体露出的皮肤上还能看到漩涡的纹身。
“怪不得这一路上都没人拦我,原来都被做成了人牲。”
容恕把目光收回来,望着封太岁似笑非笑。
“自从加入失常会那一刻起,他们就把生命献给了新世界。为了带着他们抵达理想,我不得不做出一些牺牲。”
封太岁正说着,这时报时的钟声响起了,时钟“铛铛铛”敲了六下。封太岁站起身,对容恕发出邀请:
“想要亲眼看看新

